冯紫荆故意拖着长长的着尾音说话,无疑让赵镕更是火上浇油:“烦死了!”他索性撸起了长袖,两只手攥着冯紫荆的领口,快步逼着他倒退,同他一起摔下了人家门口的小池塘里。
“晋王殿下——”
“冯兄——”
一时叫喊之声不绝于耳,场面一阵混乱。第一个冲上来想要拉人的是鸣荻,却被冯紫荆一拳打开了:“别妨碍我!”
赵镕一跳,从水中站起来,湿漉漉的池水从他一身金装上滑下来:“喂,本王前边都说了,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家伙是不拿本王的话当话吗?!”
冯紫荆从池塘里站起来,抹去了脸上的水渍,如今反正已经这般狼狈,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冲过去将赵镕拦腰抱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望之不似君子!”说罢,他将赵镕狠狠摔进了池水里。
岸上,凌云志和凌绝顶若不是互相搀扶着,已将要昏倒了。
池塘水浅,赵镕呛了一口水,咳嗽着起来,打了冯紫荆一拳:“你敢摔本王?本王今天要你好看!”
冯紫荆冷笑,也给了赵镕一脚:“你一口一个本王,若不是你出身在王家,就晋王殿下这副品行,保不准就是个杀猪宰牛的屠夫!”
“你……”赵镕咬牙道,“你说谁是屠夫?!”
“说你!说的就是你!”冯紫荆说着,推了赵镕一把,二人又在池塘中扭打起来。
凌云志和凌绝顶若不是有人帮忙扶着,即刻就会昏死过去。
殴打晋王,出言不逊,在任何人看来,无益于自毁前程。
陆承欢站在池塘边,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喂,你们打完了没有?”
谁知赵镕和冯紫荆异口同声道:“没有!”说着,彼此憎恶地看了一眼。
陆承欢不想看他们继续互相伤害下去,于是伸出了手:“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丢不丢人啊,冯会元、晋王殿下?”
冯紫荆站定,略一捋衣袖,居然一下就承认了,正色道:“丢人。”他抢先握住了陆承欢的手,想要先上岸。
赵镕看出了他的心机,打开冯紫荆的手:“你碰什么碰?”
“关你什么事?”冯紫荆也是不饶人。
看着二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唇枪舌战,陆承欢叹了口气,又伸出了一只手。
“哼!”
赵镕和冯紫荆两两相望,竟一人拉着陆承欢一只手,从池塘走上了岸边。
陆承欢一下便推着赵镕的后背走开:“晋王殿下,走吧!”又回头道,“你也是!”
冯紫荆的衣襟上还在淌水,唇角却荡漾着一抹笑意。
凌云志面露难色:“冯兄日后,自求多福吧……”
凌绝顶叹了口气:“冯兄居然还笑得出来啊?”
冯紫荆倒是坦然,面上竟无一丝难堪:“我不笑,难道还要哭吗?”说着,他摇摆而去,“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他倒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一架马车上,一个女子挑起了半边帘子,笑着道。
“阿遥说的,是王诗逸?”赵铮笑着看她。
“你也觉得像吧?”俞遥笑道。
“风流才子,原是相通。”赵铮放下了帘子,手背轻抚过她额头,“吹风还是不好。阿遥今日,觉得如何了?头还疼不疼?”
“不疼。”俞遥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出来散散心,觉得好多了。天天关在家里,太无聊了。”
赵铮一叹:“阿遥这么快,便厌弃我了?”
俞遥捏了他一下:“我才没有!”
马车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殿下,能不能好好说话!”
赵铮掀开帘子一瞧:“陆承恩?”
陆承恩的大手牵着沈不祈的小手,两个人站在一起,高大的高大,小巧的小巧,倒很是滑稽。
陆承恩嫌弃道:“殿下,臣隔着老远就听见殿下说一些什么厌不厌弃的话,这大白天的,能不能注意点儿影响?”
赵铮好笑:“你偷听我说话,倒还怪起我来了?长安,你听见什么了吗?”
长安坐在驾马车的位置上,摇着头:“殿下,奴婢什么也没听见!”
“长安啊,你变了……”陆承恩无语道。
赵铮奇道:“你怎么带着沈家娘子在这里?徐季鹰呢?”
陆承恩说起这个就烦,顿时感觉腰都酸了几分。
于是沈不祈回答道:“徐叔叔啊,为了日后和他娘子修仙长生,在废寝忘食找一种灵丹妙药呢!”
“……”赵铮一时无言以对,他忽然想起来徐岑日前便在做一些奇怪的草药,“他走火入魔了?”
沈不祈摇头道:“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