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简直如同晴天霹雳,甚至比几周前他醉酒后胡说的那句“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我们就结婚,生下来”更让汪晨震惊和措手不及。她完全愣住了,眼睛睁得极大,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好几秒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脱口而出:“你今天是不是又喝酒了?”
武亦琛摇了摇头。他闭上眼睛,将头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声音疲惫却清晰:“没有,我滴酒未沾,我很清醒。和你结婚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你去年刚回国的时候,我就想直接拉你去领证了。”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她的内心:“我玄关抽屉里的戒指,我猜你早就看到过了吧?就别再装傻说你完全被震惊到毫无准备这种事情了。对于结婚,对于我的意图,你应该早有察觉才是。”
汪晨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团乱麻。戒指她确实看到了,但她一直选择逃避和忽视,从未真正想过要面对这个问题。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艰难地开口:“是,我是看到过。但是我从来没有仔细想过结婚这件事情。”
“你是从来没想过结婚这件事情,”武亦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尖锐的刺痛感,眼睛死死盯住她,生怕漏掉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还是从来没想过要和我武亦琛结婚这件事情?”
汪晨被这个问题逼到了墙角。她看着武亦琛那双充满了急切、不安、渴望和一丝恐惧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一种破罐破摔的自嘲。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决定不再回避,直视着他,抛出了一个她认为最现实、也最可能击退他的问题:“好的,武亦琛,就算我此刻点头,答应和你结婚。但是你确定你爸妈能够坦然接受一个父亲有经济案底、至今还在服刑的亲家吗?”
此话一出,果然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武亦琛眼中部分急切的光彩。他的神情出现了明显的破裂,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这个问题显然戳中了他或许也曾担忧过的要害。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传来的模糊车流声。
然而,沉默了几秒后,武亦琛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退缩或犹豫。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她,眼神虽然复杂,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他回答道:“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我自然有办法说服他们。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不容置疑地做出了决定:“下周末,我来接你。你跟我一起回家,正式见见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