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整,武亦琛的车准时停在了汪晨公寓楼下,当看到汪晨穿着简单的短袖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走下来时,他不由地蹙紧了眉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汪晨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心里那股叛逆劲儿又上来了。她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故意的成分:“我平时周末休息就是这样的,怎么,不至于回你家吃个饭,还得特地盛装打扮一番吧?那也太见外了。”
武亦琛压了压心头窜起的怒意,下颌线绷紧,对她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上车。”
汪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眼就看到车后座上放着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礼品袋。她下意识地拿过来查看,里面是一条光泽温润的御本木珍珠项链,一条色彩图案典雅的爱马仕丝巾,还有一瓶飞天茅台和一瓶看不出牌子的红酒
“到了我家,你就说这些是你买的,给我爸妈的一点心意。”武亦琛目视前方,声音没什么起伏地交代道。
汪晨看着这些明显超出她消费能力和日常审美的礼物,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为了这次见面,你倒是下了大血本。真是谢谢你还特地为我准备好这些心意了。”
武亦琛当然听得出她的嘲讽,但也只当做没听见,硬梆梆地回道:“不用客气。不然你两手空空地去,总是不好的。”
汪晨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当然听得出武亦琛话语里压抑的怒意和对她的不满。她忍不住反驳:“武亦琛,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一定要逼着我去见你爸妈?当初在纽约的时候,你妈妈在电话里的口吻和态度,难道还没把问题说明白吗?我这次去,除了自取其辱和让你难做之外,还有什么意义?纯粹是自我感动罢了。”
武亦琛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起这桩旧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只是沉默了几秒,才静静地说:“原来你听到我和我妈的那通电话了。”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之前……她的确有些强硬,不愿意松口。但她这次生病,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也想通看淡了,没有之前那么固执己见了。你等下尽量少说话,多看眼色,有什么话,我会帮你说。”
汪晨疑惑地侧头看他,简直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只需要当个乖巧的哑巴就好了?”
“差不多吧。”正好一个红灯,武亦琛停下车,疲惫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次见过面,走个过场之后,我们就尽快把结婚的事定下来。”
G市到Z市大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两人几乎再无交流。汪晨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武亦琛也全程紧绷着脸,专注开车。路过一个服务区时,他下去匆匆加了个油,然后从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递给汪晨,依旧是一句话没说,上车继续赶路。
武亦琛的家位于Z市城东一个知名的别墅区,环境清幽,安保严密。门卫显然认识他的车,远远看到就立刻升起栏杆放行。汪晨看着车窗外一栋栋风格各异、带着独立庭院的豪华别墅,忍不住低声嘲讽了一句:“看来天鹅城的那套公寓,还是小瞧你的家底了。”
武亦琛面无表情地反击:“没必要高看。你如果喜欢这里,结婚后我们可以搬回Z市,在家里住。”
汪晨心里一堵,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车停在一栋气派的现代风格别墅前。一进门,就有一位穿着干净利落、约莫五十多岁的保姆迎上前,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亦琛回来啦。”
武亦琛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嗯,秦妈。”然后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汪晨,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汪晨。今天带她回来吃个饭。”
被称为秦妈的保姆立刻将目光投向汪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汪小姐好。”
汪晨很不习惯这种有保姆伺候的场合,只能有些拘束地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