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专注于□□的快乐并不能隔绝外界的纷扰。徐微中依旧是无孔不入,尽管汪晨曾多次明确提及自己已有男友的事实,他似乎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一点,行为依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有一次,他从新加坡出差回来,约她在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馆短暂见面。坐下后,他推过来一个墨绿色的丝绒盒子。
汪晨打开,里面躺着一条设计简约却十分精巧的铂金项链,挂坠是一本微缩的、可以开合的小书,书页上甚至刻着极细微的纹路,像极了写满字的纸张。
“看这个挂坠,”徐微中看着她,目光专注,“有没有觉得很像你读书时用的那种活页笔记本?厚厚一本,记得密密麻麻,条分缕析。说实话,当时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笔记,就很惊讶。我在想,一个女孩子,要把未来的每一种可能性、每一个知识点都如此详尽地记录下来,是不是因为内心深处极度缺乏安全感,甚至不相信未来的自己能够记住或应对?”
他的解读精准得近乎残忍,汪晨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合上盒子,推了回去,语气生硬:“你的心理猜测太过头了。笔记记得好,只是习惯,不代表什么。”
“当然,当事人通常认为两者毫无关系。”他并不坚持,依旧看着她,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劝诱,“汪晨,这条项链很衬你的气质,低调又特别。年轻的女孩子,总不至于一件像样的首饰都不戴,弄得这么素净。收下吧。”
她叹了口气,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来,不得不再次强调那似乎对他来说毫无分量的事实:“徐微中,我说过很多次,但是好像你的记忆力选择性失灵了。那么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接受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
他闻言,脸上并未出现任何挫败或恼怒,反而依旧含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回答:“我当然记得。你说过很多次,我记得很清楚。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我并没有看到你有任何想要将这段关系推向更深层次的意图和行动。那个男人占着你男朋友的位置,但似乎并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愿意更进一步。一个让你如此保留的伴侣关系,真的值得你如此坚定地拒绝其他可能性吗?那么,身边始终有另外一个选择,又有什么不好呢?你可以比较,可以挑选。”
这番近乎直白的话让汪晨瞬间被激怒了,一种被冒犯和被看穿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盯着他,语气冷硬:“插足别人的感情,在一旁虎视眈眈,让你觉得很愉快吗?很有成就感吗?”
听到她的指责,徐微中脸上的笑意终于慢慢消失了。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自我厌弃和破罐破摔的坦率:“不。一点也不。说实话,我也很憎恨现在这个死缠烂打、毫无风度、完全不讲规则的自己。这根本不是我。”
然而,下一刻,他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执拗甚至带着点偏执,紧紧锁住她:“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选择权在你手上,我让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