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昊天资本的投资意向以及徐微中那次会议提出的苛刻要求，汪晨肩上的工作压力骤然增大。数据挖掘和分析的任务变得更深、更细，尤其是针对时间维度和瞬时体验的指标，需要重新设计数据埋点、清洗海量日志，并建立新的分析模型。连续的高强度加班和精神紧绷，让她感到有些神经衰弱，甚至偶尔会出现偏头痛。

她发现自己根本抽不出哪怕一个晚上的时间给羽毛球俱乐部，内心挣扎再三，还是给谷谷打了个电话告假一个月。

谷谷在电话那头立刻哀嚎起来，声音穿透话筒：“什么？一个月！我的天！我的固定羽毛球搭子都没了！你让我临时去哪再找一个水平相当、又不会嫌弃我菜的伴儿啊！”

“真的对不起，谷谷，”汪晨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充满歉意和疲惫，“最近项目压力太大了，天天加班到很晚，实在抽不出身。等我熬过这阵，一定加倍补偿你，陪你打到手软，好不好？”

“唉，好吧好吧，知道你是个大忙人。”谷谷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你可记得欠我好多场球了！别把自己累垮了。”

周末，她依然和武亦琛保持着联系。但模式几乎固定：通常是武亦琛主动打电话来约她，而她，在经历了一周的疲惫后，往往会欣然赴约，将这视为一种放松和逃离。两人的约会流程也日渐程式化：一起吃晚饭，看场电影或干脆回家看影碟，最后通常会在武亦琛那间宽敞整洁、充满他个人气息的公寓里结束。

有时，在亲密过后，武亦琛会带着一身薄汗，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半真半假地抱怨：“晨晨，能不能什么时候，也换你主动打电话给我，邀我去你那里过夜？”

每到这个时候，汪晨总会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已经陷入沉睡，用沉默的假寐来回避这个她尚未准备好回应的问题。

另一些时候，在极致的情欲平复后，武亦琛会变得格外感性。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汪晨散在他臂弯里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感慨：“你快乐吗？像我这样……这样努力，能给你带来快乐吗？”

这个问题常常让汪晨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和他所给予的□□欢愉，能截然分开吗？她不清楚，也懒得在疲惫时去深究。好吧，至少此刻的身体是放松的，神经不再紧绷，这就够了。

她对工作向来严苛，最近的高压更是让她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因此她格外欢迎这样一个能让人暂时忘掉一切、只沉溺于感官的周末。

于是，她在他怀里转过身，仰起脸，露出一个带着慵懒和满足的笑意，声音软糯：“是的，是快乐的。”

“是呀，”武亦琛似乎看穿了什么，眼神复杂地笑了笑，继续摸着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苦涩和包容，“你爱的是这种快乐，不是我。可是没关系，至少，你也让我很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