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晨心知躲不过,深吸一口气,从廊柱后缓缓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强装的镇定。她撇了撇嘴,试图用吐槽化解气氛:“这出戏,未免太过烂俗了点。”
毕业日撞上现任辅导员纠缠前任,确实够狗血。
徐微中看清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他记忆力极好,立刻将眼前这张清丽却带着疏离感的脸与当初在MS公司匆匆一瞥的印象联系起来。他目光下移,落在汪晨学士服领子的颜色上,诧异更甚:“工科?”
在他的认知里,能在A银行实习并留下深刻印象的,多半是商科或金融背景。
汪晨被他惊讶的表情逗乐了,先前的不自在消散不少,忍不住大笑起来:“徐总,您这刻板印象可要不得啊!不是在金融公司实习的学生,就一定是金融系的呀!”
徐微中也不由失笑,坦然承认:“自然,是我先入为主了。”他目光扫过汪晨空空的双手,微微挑眉:“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没有鲜花?”
汪晨一时语塞。
“走吧,”徐微中很自然地提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随性,“给你补一束花,就当毕业礼物。”
汪晨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眼中带着明显的打趣和审视,上下打量着这位衣冠楚楚、气质卓然的男人:“徐总,这算是什么新型的泡妞技巧吗?”
她可没忘记陈琦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徐微中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朗声笑了起来,眼神坦荡:“泡你吗?”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认真,“我对学生没什么兴趣。送你花,一是因为有过一面之缘,算是缘分。二嘛,”他顿了顿,“送花的意义,未必就是示好。它也可以代表纯粹的祝福。毕业快乐,汪晨同学。”
“况且,”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这一束花倒是一份不错的贿赂品。”
“贿赂?”
“是啊,”徐微中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了点声音,眼神里却带着促狭的笑意,他半真半假地说着,“你们辅导员陈老师,马上要结婚了。结果婚前这点小插曲被你撞见,我总得表示表示,拿人手短嘛,你也不好意思再去大肆宣扬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