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看见宋飞星沉默不语有些难过,但他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求。
他带着宋飞星回到了假山上的观景台。
阿列克谢站在房中,久候多时。
看到两人进门,一股极为压抑的信息素瞬间像是风暴席卷了这片空间。
他迈着大步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把人撕成碎片。
“你多言了!”
高大的身影在宋飞星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个Omega。
4S等级Alpha的压迫感可以让任何一个Alpha腿软下跪。
可宋飞星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伤害他、刺激他的人是谁,你心里清楚。”
阿列克谢原本不会那么没有风度和一个Omega计较。
但是眼前人的眼神轻易挑起了他的怒火,他一把掐住了宋飞星的脖子。
“你这个低贱的平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好好和我说话。”
“怎么?平民没有资格说实话吗?作为帝国的王储,您的气量让我叹为观止。”
阿列克谢的手指收紧。
“当初我就该让席利乌斯把你废了,你这个不安分的怪胎。不愧是我弟弟选中的人,和他一样令人生厌。”
提倒席利乌斯的事,宋飞星的情绪也沸腾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笑了。
“高贵的皇太子殿下,告诉你一个真相。救沈琉毓只有一个方法,就是你离他远点。”
他用最扎心的言语回敬了这个暴怒的帝国战神。
“你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你不配做帝国的皇帝。”
宋飞星被捏在了半空,阿列克谢粗大的手掌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把他撕成两半。
超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把这个Omega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费奥多尔都快被吓傻了,他急忙抱住了阿列克谢掐住宋飞星的那只手。
“父亲!你冷静一点,他是我们请来的客人!母亲确实好转了!”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阿列克谢的手指慢慢收紧。
可怕的咔啦声从宋飞星的脖颈中爆响。
他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面对你,死亡是更好的选择,包括沈……”
阿列克谢怒吼一声,把宋飞星掼在了玻璃墙上。
砰的一声,蛛网裂纹从那洁净的平面迅速散开。
费奥多尔也被带倒滚了一圈,但他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宋飞星。
看到对方还有呼吸,他长长的松了口气。转而面对如同黑山耸立的阿列克谢。
“父亲!”
“饶恕他吧!如果你想要母亲死亡的结局!”费奥多尔跪在地上痛哭。
“再多给母亲一点希望,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阿列克谢额角青筋冒出,低吼了一声。
“你们就要用这点威胁我!?”
宋飞星坐在地上,冷冷的笑。
“既然你不答应,何必允许我来?我不想奉陪你们这些无聊的家庭游戏了,让我走,或者……干脆杀了我。”
阿列克谢一步一步的朝宋飞星走了过来。
宽大的木屐敲击在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费奥多尔拦在了宋飞星面前。
“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费奥多尔回头哀求。
宋飞星扶着玻璃墙站起身,低低的笑。“如果你父亲愿意承认现实,我们才有聊下去的可能。”
“承认是他的错,承认让沈琉毓接触现实。要不然,谁也没有办法救他。”
阿列克谢猛烈地呼吸着,从没有哪个敌人会让他的心绪如此激动。
他想要把那个Omega撕成碎片。
他竟敢……竟然敢说他才是沈琉毓的心病……
……
……
他是。
阿列克谢猛烈地情绪像是泄了气了皮球。
他沉寂了下来。
费奥多尔脸上的汗水汇聚成股,刺痛了他的双眼。
可他不敢眨眼。
沉默的阿列克谢比海上的暴风雨还要让水手心惊。
宋飞星却满不在乎,费奥多尔听到了身后的脚步身。
那个Omega为什么如此胆大,他真的不怕自己的父亲杀了吗。
他父亲是帝国的皇储,他完全可以这样做,就连莱瑞瑟尔也救不了他!
费奥多尔不明白宋飞星的勇气,他这一生至此都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父亲说不。
懦弱!
脑海里一个声音骂道。
即便是一个Omega,也能挺直腰背指出他父亲的错误,可他……身为王储的长子,竟然连一个Omega都不如吗?
他悲剧又可笑的人生。
是否是他自己一手促成?
如果注定要灭亡,是不是自己留在人世间的不该再是那个懦弱的影子?
费奥多尔突然生起了一股莫名的勇气,他抬头挺胸,直视向了他这一生最害怕的高山。
“您如果不答应,让我也去死吧。”
“反正,我也是您的耻辱。”
阿列克谢像是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面前还有一个人。
他懦弱的儿子。
从小到大都没有直视过的废物儿子。
现在竟然在对着他尖叫?
还说要去死?!
阿列克谢心绪重新起伏了起来,被背叛的情绪压过了所有。
“很好,你终于有点Alpha的骨气了,不过竟然是用来反抗我?”
阿列克谢暴怒的一手钳住了费奥多尔的脑袋,把他拽出了这间楼台。
站在假山上,他掐住了费奥多尔的下巴,把他按在了悬崖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