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星皱着眉。
那个苍白的人影对着药丸大快朵颐。
他的亲人却像是奉上了什么祭品珍馐,虔诚而疯狂。
包装纸散落一地。
一种荒谬的感觉从他心头升起。
这两个人都不正常了吧……
他清了一下嗓子。
“也许我该告辞了。”
他没忘记莱瑞瑟尔希望这位加入同盟的想法,也没忘记赛弥尔的任务。
但是刚才阿列克谢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这两件事显然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也许刚才自己无意中碰到对方珍宝的那只手,也会招致某些不可预料的后果。
希望阿列克谢没有注意到吧。
就在宋飞星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双饱含无限破碎的眼睛看向了他。
宋飞星心神颤抖了片刻。
“抱歉,用这幅样子面见了客人。”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美妙的音律。
“先别着急说话,喝点水吧。”费奥多尔拿着吸管靠近。
美丽的头颅轻轻的点了点。
“多么失礼啊,你应该给客人也准备一些茶水。”
费奥多尔激动的按下了终端。
几个机器人鱼贯而入,带着琳琅满目的营养剂和补品。
还有一壶香气四溢的茶。
宋飞星把机器人给他倒的茶捧在了手里。
茶壶和杯子都是木质的,茶水是刚刚好的温度,绝不会烫到人。
……
宋飞星感慨的抿了一口茶水。
“谢谢。”
“请问……这位客人怎么称呼?”
这美梦堆砌的人,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很难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宋飞星还在沉默,费奥多尔提前帮他回答了。
“宋飞星,是我的同学。”
他轻轻笑了。
“宋同学,你好,我是沈……沈……”
突然……那玫瑰般的唇瓣卡住了,扭曲和迷惘在那张美丽的脸庞上交替闪现。
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是恒星能量在汇聚和破碎之间颤动。
极度不稳定和不正常。
“沈琉毓。”费奥多尔几乎是尖叫的提醒,刺痛了两人的耳膜。
“母亲……叫沈琉毓……”
疯狂沉寂了下去。
他重新变成了美丽不可方物……像是一个人。
“对,我叫沈琉毓。”他痉挛似的哭笑了一声。
这种恐怖的神情在他的脸上,也十足动人,让人怜悯。
宋飞星静静的看着他,直到对方再次和他说话。
“宋同学……你……可以叫我沈先生。”
“很高兴认识你,您的风采让我印象深刻。”宋飞星小心翼翼的说。
“真开心啊……”沈琉毓晃动着身体,拿着费奥多尔递过来的营养剂叼在嘴里,疯狂的眼睛盯着低处。“谢谢你的药……你们一定很担心我吧,我其实也不想死的…呃…不想死……”
“有机会我会多送一些过来的。”宋飞星道。
如果沈琉毓的状态能好转。莱瑞瑟尔和赛弥尔的任务应该有转机。
不过,阿列克谢也许不会允许他来的太频繁。
营养剂很快喝完了,沈琉毓满足的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中。他伸手一扬,无数软纱就飘扬在了空中。
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宋飞星的头上,还有他身边各处。
费奥多尔对他有些无限容忍度。
他眼含热泪的看着像是完全活过来的人。
“母亲,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
费奥多尔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也没有自由,住了嘴。
沈琉毓的声音悠扬。
“宋同学,可以多和我说一些外面有意思的事吗?你知道我很久没有出门了……”
宋飞星愣了一下。
“我……也不太出门。”
“可以说说你自己的事。”沈琉毓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我记得……在视频里看到过你,那么多人看着你……你的人生一定很精彩吧。”
“……我打算参加永恒之战,你知道这个比赛吗?”宋飞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