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海抬抬下巴,“孔诗唱,我伴奏。”
“原本是不想参加的,但是班主任说如果我们不去,高三组就没节目了。”温宁海说,“勉为其难,我们堪当大任。”
白游歌说:“辛苦了。”
温宁海笑道:“不辛苦,命苦。”
几人聊了几句,白游歌开始练琴。
孔诗弹着主音吉他,和温宁海说着小话。
十分钟过后,白游歌收手,喝了口水。
教室里只剩下了孔诗轻轻哼唱的声音。
白游歌放下水杯,说:“你的音准好好啊。”
温宁海揽过孔诗的肩膀,“那是,她父母都是音乐家,有家族底蕴的。”
白游歌若有所思。
她记得,江檀的母亲也是名声斐然的钢琴家。
白游歌岔开话题,说:“可是你的音准真的很厉害啊,感觉可以都能当职业歌手了。”
温宁海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她以前的确是学音乐的。”
“啊。”白游歌问,“现在不学了吗?”
孔诗低声回道:“我找到了更感兴趣的事情,所以没再学了。”
白游歌叹道:“好可惜。”
温宁海说:“我也觉得很可惜。”
孔诗看向温宁海,“但我不觉得可惜。”
温宁海无奈说道:“好好好,不可惜。”
看着黏黏糊糊的二人,白游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有种偷窥别人隐私的感觉。
晚上十点,白游歌和江檀走出音乐教室。
走在塑胶跑道上,白游歌问:“为什么孔诗不走音乐生的路子?”
江檀抬眼看向白游歌。
如今白游歌已经知道了温宁海和孔诗的关系,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了。
虽然她们从来没想过隐藏这件事。
江檀说:“因为温宁海是文化生,不是音乐生。”
白游歌蹙眉,“啊?”
江檀的声音像是细细的线,淡声说道:“因为孔诗想和温宁海在一起,所以选了全理。”
白游歌锐评道:“怎么感觉有点像恋爱脑?”
江檀短促笑道:“可能吧。”
白游歌深深叹道:“好可惜。”
孔诗唱歌真的很好听。
不过,这是她的选择,旁人不好说些什么。
白游歌只是觉得很可惜。
江檀安慰道:“没事,她还有扑尔敏呢。”
“扑尔敏的所有单曲,几乎都是孔诗写的,宁森偶尔也会写上两首。”江檀笑道,“所以不用担心她。”
白游歌说:“好吧。”
她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说:“回宿舍吧。”
回到宿舍,唐一朵和程秋已经洗漱好了,坐在书桌前,没有交谈。
气氛蔓延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游歌率先打破沉默,“你们写完试题了吗?”
“写了。”唐一朵的声音很闷很沉,像是才刚哭过,“明天英语老师得提问吧,你做笔记了吗?”
英语老师喜欢发散思维,在提问时,经常问学生一些略微超纲的知识点。
白游歌嗯了一声,“写了。”
她看了看始终背对着所有人的程秋,又看了看唐一朵明显红肿的眼睛,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但她没说,只是拿了洗面奶,走到阳台准备洗漱。
江檀跟在她的身后,顺势关上了阳台门。
阳台隔音很好,能屏蔽大部分的对话。
白游歌有些担心,“她们是不是吵架了?”
江檀摇头,“不知道。”
她拨开白游歌的刘海,“别想了,洗漱吧。”
白游歌摸摸额头,“好哦。”
等她们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回到室内,程秋和唐一朵已经上床睡觉了。
还有十分钟就要熄灯了。
白游歌关上顶灯,看向江檀,说:“晚安。”
江檀笑着回道:“晚安。”
回到床上,白游歌窝进被子里,闭上双眼。
可能是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
梦里,白游歌又看见了古堡露台。
江檀坐在吊椅里,气质宁静,正在看着手中的书。
白游歌凑近了,看向江檀低垂的眼睛。
江檀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白游歌飞到她的身后,看着那本书的内容。
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看不清。
梦的最后,她听见了江檀的声音。
但是太模糊了,根本听不清。
朦胧之中,白游歌睁开双眼看向天花板。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白游歌点开电子手表,才刚十一点半。
她居然只睡了半个小时。
忽然,她坐起身来,悄悄下了阶梯,走到江檀的床前,踮起脚点,碰了碰江檀的被子,无比期待地说道:“江檀,来看血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