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学校大概可能真的很闲。
白游歌吃着早饭,周围的同学全都在聊被抓的几对小情侣。
写检讨,然后对着男女朋友大声朗读检讨。
也就学校能想出来这种损招了。
高一还好,因为才刚开学,恋爱的小火苗还没起来,高二高三可就不一样了,天天被抓,天天检讨。
学校拢共没几个班,这次排查,可真是排查到大动脉了。
听说光是成绩前五十名,就排查出了十对小情侣。
堪称夸张。
“哎,白游歌,你是不是认识温宁海学姐啊?”正在聊天的女生转过头来,好奇问道,“听说她也被约谈了哎。”
白游歌咬了一口三明治,偏了偏头,反应平平,“嗯?是吗?”
女生轻轻地哎了一声,“你不知道啊?”
白游歌摇头,“我不知道啊。”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女生失落地说道:“好吧。”
这时,江檀醒了。
白游歌将包装袋扔进垃圾袋里,说:“你醒了呀。”
“嗯,太吵了。”江檀戴上眼镜,“第一节课是什么?”
白游歌说:“历史。”
江檀点头说道:“好。”
预备铃声响起,学生逐渐安静。
白游歌翻开历史课本,有些出神。
仔细想想,温宁海和孔诗的关系确实有些太好了。
白游歌转着笔,看向划满一页的知识点。
希望这次排查不会影响到她们的感情。
毕竟是同一个乐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分手了,开live时岂不是很尴尬。
孔诗是主唱,偶尔兼职主音吉他手,温宁海是贝斯手,两人能交流的点可太多了。
早上八点,历史老师围着披巾,准时走进教室。
听着历史老师犹如催眠的讲课声音,白游歌看向窗外的青枫树。
卓越班位置得天独厚,只需转头,就能看见郁郁葱葱的景观树,以及学校中央的喷泉池。
远处,除草机正在运作,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香气。
白游歌闭上双眼,听着风声擦耳而过。
忽然,她想起了前几天的晚上,唐一朵跟她说的话。
唐一朵说她不想和程秋聊那些事情。
问题来了。
那些事情是什么事情?
白游歌蹙眉睁眼,隐隐约约有个猜测,但是不敢确认。
晚上,上完一天的课。
白游歌和江檀上了二楼,准备走向音乐教室。
“啊,体育课好累啊。”白游歌背着小书包,人都快蔫了,“早知道就不去跑步了。”
江檀站在她的旁边,闻言笑道:“休息一会儿吧。”
白游歌说:“不行,还得练琴。”
两人走到教室门前。
音乐教室的门虚虚掩着,漏出了一些明白色的灯光。
里面有人。
白游歌探头探脑,看向教室内部。
看见场景以后,白游歌愣了愣,“嗯?你们怎么在这儿?”
江檀推开门,“怎么了?”
音乐教室的长沙发里,坐着两个熟悉的人。
是温宁海和孔诗。
孔诗抱着一把吉他,温宁海靠在她的身上,手里拿着黑笔和纸。
“你们怎么来了?”温宁海将头放在孔诗的肩膀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我还以为是年级主任呢。”
白游歌愣愣地走进教室,江檀笑着问道:“真被抓了啊?”
温宁海长长地嗯了一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江檀说:“既然被抓了,以后就收敛一些吧。”
“你是不是特地来幸灾乐祸的?”温宁海指指孔诗,“我家属还在这儿呢,你最好谨言慎行哈。”
一旁,白游歌听得有些许的懵。
她偏偏脑袋,问:“被抓了?为什么?”
温宁海没有说话,只是牵住孔诗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啊。”白游歌眨了眨眼,“我懂了。”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啊。
温宁海忽然叹了一口气,控诉道:“你不懂,我遭老罪了。”
白游歌问:“什么罪?”
温宁海生无可恋地说道:“费劲巴拉地写了两千字的检讨书,拿给年级主任,结果年级主任说,念给他听不管用,得念给女朋友听。”
白游歌问:“你念了?”
温宁海万念俱灰地点了点头,“结果念着念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孔诗顺势说道:“年级主任被气到了,让她滚出去。”
温宁海叹道:“所以现在,我又多了八百字的检讨书。”
白游歌和江檀非常不厚道地同时笑了。
江檀说:“但凡你们安静一些,都不至于被抓典型。”
温宁海蹭蹭孔诗的肩膀,“可惜,我的爱注定无法安静。”
孔诗轻声说道:“被抓典型,只会给我们制造触发吊桥效应的良好条件。”
温宁海认同道:“是这样的。”
她看看两手空空的白游歌和江檀,问:“所以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白游歌说:“练琴。”
温宁海挑眉问道:“你们也有节目啊?”
“嗯,钢琴独奏。”白游歌放下书包,坐在钢琴凳上,“你们是什么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