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白游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江檀笑着问道:“困了?”
白游歌闭起双眼,机械地吃着里脊肉饼,“嗯,太困了。”
昨晚看血月看到了凌晨一点。
碍于公寓楼的角度过于刁钻,她们看得眼睛都累了,都没能看见血月。
眼里倒是出现红血丝了。
白游歌揉揉眼睛,说:“今天还有两节地理课。”
地理最无聊了。
她根本不敢想在地理课上,她究竟会困成什么样儿。
江檀熬夜熬惯了,早已习惯了晚一早六的作息,她摸摸白游歌的头,“再撑撑吧。”
白游歌摇了摇头,“撑不了一点儿。”
她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哎,课间再睡吧。”
掐头去尾,她能睡整整四分钟呢。
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吃完里脊肉饼,白游歌冲了杯速溶咖啡,边喝边说:“再也不熬夜了,熬夜好累……”
江檀说:“睡吧,老师来了我再叫你。”
白游歌勉强打起精神,“不用了,我喝咖啡了,应该就不会感觉到困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说:“我肯定可以的。”
不过就是从早上六点撑到晚上十点半罢了。
区区十六个小时。
她可以的。
江檀说:“今晚别练琴了,直接回去睡觉吧。”
白游歌有些动摇,“嗯……有道理……”
“那我们今晚早点回宿舍吧。”白游歌有气无力地说,“我好困哦。”
江檀说:“好。”
撑着精神,浑浑噩噩地上了一天的课。
晚上,白游歌靠在江檀的身上,晕头转向地走出教学楼。
“不行了,我真的要昏过去了。”白游歌不断地碎碎念,“我好困我好困我好困我好困。”
江檀馋着她的胳膊,笑道:“再撑一会儿,马上就能回去了。”
白游歌摇了摇头,“撑不住了撑不住了撑不住了。”
江檀拍拍她的肩膀,“快了,先别睡。”
白游歌叹气,“还没到吗?我已经快要睡了。”
“还有两分钟的路程。”江檀说,“回到宿舍再睡觉。”
白游歌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一声怒喝: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白游歌登时就清醒了。
她握住江檀的手,问:“怎么了?”
江檀回头,就看见了怒冲冲的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皱着眉头,质问道:“人行道那么宽,你们两个非得走在一起吗?”
白游歌被他吓到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江檀的手。
“干什么呢?”年级主任更生气了,“谁让你们牵手了?”
白游歌松开江檀的手,解释道:“老师,不是这样的……”
江檀揽过白游歌的身体,说:“她是我的妹妹,今晚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回宿舍休息。”
年级主任将信将疑,“是吗?”
江檀说:“是的,如果不信,您可以去问江老师。”
年级主任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人,沉默半晌,“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回去核实一下。”
江檀说:“我叫江檀,她是白游歌。”
年级主任嘟嘟囔囔地背过手去,“行行行,你们走吧。”
在他的注视之下,江檀牵着白游歌的手,转过拐角,回到了公寓楼。
走进宿舍,白游歌心有余悸,“吓我一跳……”
江檀摸摸她的后脑勺,“回去睡觉吧。”
“好哦。”白游歌放下小书包,换了睡衣,乖乖地躺在了床上,“晚安。”
江檀回道:“晚安。”
可能是太疲惫了,白游歌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一直睡到了早上六点。
白游歌看了一眼手表时间。
前天已经彩排过了,今天是文艺汇演的日子。
白游歌坐起身来,慢腾腾地穿上衣服。
买完早餐回到教室,江檀已经来了。
白游歌将三明治递给她,“今天居然起得这么早?”
“嗯。”江檀接过鸡肉三明治,“昨天睡得很早。”
刚过十点,她就睡着了,连程秋和唐一朵回宿舍都没意识到。
白游歌撕着吐司片,说:“这样啊。”
江檀笑着问道:“今天下午就要演出了,紧张吗?”
白游歌摇了摇头,“不算紧张。”
这种场面,她见得太多了,所以丝毫不紧张。
白游歌嘿嘿笑道:“只是一次小演出而已。”
江檀点头说道:“加油。”
下午两点,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后台,白游歌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整理着头发。
温宁海走到她的身后,微微俯身,“下午好啊。”
白游歌仰头,笑得甜甜的,“下午好啊。”
温宁海将发箍戴到她的头上,问:“江檀呢?”
白游歌说:“她在观众席。”
“也是,她不喜欢这种事情。”温宁海笑嘻嘻地说道,“江檀更适合坐在观众席,她一直很安静,以前我们演出时,她经常看着贝斯出神呢。”
对于这种事,白游歌倒是不清楚。
她好奇地问道:“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