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三日。
祈今歌今日依旧起来的很早。
她看了看摆放在窗帘的一个木箱。
这木箱比寻常书箱大上三分,箱体通体黝黑如墨,木纹隐现处泛着幽光,看起是非常普通的一只木箱,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祈今歌俯身打开了木箱。
和木箱朴素的外观不同,箱内装着的,是异常华贵的衣服和首饰,便是祈今歌之时在殷府之时收到的那些珠宝首饰,比起她眼前所见,还要逊色三分。
深紫色软烟罗纱衣,淡金色云纹沿着衣襟蜿蜒,流转着细碎的光晕,恍若星辰闪烁。
凤凰衔珠钗鲜亮欲滴,耳坠乃是翡翠雕琢的并蒂莲,下方悬着两粒浑圆的南洋白珠,光彩夺目。
如此华贵的衣服与首饰,出现在祈今歌朴素的居住环境中,反倒是格格不入了。
这箱子不是祈今歌的。
范寻昨日下午之时又特意过来了一回,专程给她送来了这些好东西。
按她的说法,如今祈明珠在用度都是这样的水平,若是要假扮她接近何氏,至少打扮上必须像。
祈今歌换上衣服,涂抹上胭脂水粉,画了一个比平时显得更为妩媚妖艳的妆。
看着铜镜中的人,祈今歌有些恍惚,这么一特意打扮,还真是整个人大变样,别说别人了,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愣神,她如今这般模样,还真是与祈明珠几乎别无二致,足够以假乱真了。
祈父并不知道范寻当日找祈今歌所为何事。
因此用早膳之时,祈父明显看得一愣,忍不住问女儿为何今日打扮如此隆重。
祈今歌只道今日百影楼有贵客到来,故而才打扮得隆重了着。
隔行如隔山,祈成田不懂百影楼之中的弯弯绕绕,便也没多想,信了她的话。
吃完饭也差不多要到了约定的时辰,祈今歌先行出了门。
天空中的雾气还没彻底散去,隔着白色的纱幕,她看到范寻停留在离自家门口不到百米的地方等候着。
范寻倒是考虑的很周到,一早上就派了轿子来接她。
祈今歌注意到,范寻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甚至是自己亲自驾车来的。
一时之间,不禁内心感慨。
范寻对殷夫人还真是忠诚,做事如此尽心尽力,简直是每一处都考虑到了极致。
范寻看见祈今歌今日的模样,虽然心里早就准备,但是看到祈今歌换上衣裳,妆容也特意模仿着祈明珠的画法之后,也依旧是觉得有些意外。
他见过这姑娘两次,都几乎是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穿的也都是淡色的衣服,这样的穿着打扮让她美得不那么具体攻击性,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精致娇艳的模样。
浓妆淡抹总相宜。
祈今歌今日的模样依旧是美的,但是却美的截然不同。
这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上几分。
只看外表,怕是很难有人看出祈今歌和祈明珠之间还有什么不同。
范寻悬着的心几乎也要差不多放下来了。
只是他不免还要提醒几句。
“今歌小姐,等下到了鲁府以后,您一定要……”
祈今歌知道范寻在担心什么,于是宽慰道:“您放心,我和祈明珠生活多年,她的一言一行,应是没有比我再了解的了。”
范寻叫她如此伶俐,直到她是个聪明人,这才彻底放了心。
祈今歌上了马车,车轮滚滚,向着鲁府所在地方向行去。
*
鲁府不远处。
祈今歌踏着范寻搬好的脚凳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鲁府走去。
祈今歌率先走到了鲁府的朱门前。
门口守卫见‘祈明珠’回来,一个个面上不禁都面露疑色,不禁好奇这位新姨太为何刚刚才和老爷扬长而去,怎么突然去而复返。
并且这也就罢了。
怎么这一会人的功夫,夫人还换了一身衣服。
原本就是精心打扮出的门,要是要换一身行头,也不知道好费多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