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今歌问道:“所以……?”
王水闲吞吞吐吐道:“所以……所以我一下没忍住,就、就直接冲进去,把李衡臭骂一顿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李衡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脸色不好,甩了袖子就走了,倒是安碧姐心疼李衡,说我不应该那样说话……,更不该偷听她们的对话,我一时气的不行,觉得自己是为安碧姐打抱不平,她竟然还护着李衡,一点也不向着我,于是又和她吵了几句,把她说哭了……”
祈今歌:“……”
这事情的发展倒是超乎她的预料。
王水闲无疑是个热心姑娘,上一次在林悦兮为难她的时候,也只有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怕虎,主动站出来替她出头。
这份勇敢之中有的是善意、有的是义气,剩下的便是些许莽撞。
诚然,从王水闲的角度来说,无论是鼓励安碧邀请李衡共度佳节,还是后来的为了安碧和李衡发起矛盾,都是因为她把安碧当好姐妹才是如此。
这样想来,王水闲气不过再正常不过,毕竟为安碧出头,安碧还不向着她,王水闲免不得是有几分怨她“重色轻友”。
但是从安碧的角度来说,她的行为又算得上是情有可原。
她主动邀请李衡还被拒了这事毕竟是私事,被王水闲主动撞破尚且还有些尴尬,若是王水闲有意偷听,那就失了道理,终究是令人不悦的。
是人就会有难堪之情,难有人能免俗。
况且,她也不是针对王水闲,她原本就爱一个人爱的极其卑微,自己都沦为尘埃了,甘愿在李衡面前俯首称臣了,自然也不愿意别人去冒犯她心目中的神明。
只是王水闲根本无法理解安碧这种爱一个人几乎爱到失去自我的心态罢了。
说来说去,依祈今歌所见,两位姑娘都没什么坏心眼,这事也只能说各打五十大板。
不过,王水闲说起这件事时,虽然有愤慨、有不平,但是更多的,还是怕伤害安碧、怕失去这段友谊的患得患失。
想必她冷静下来以后,也觉得自己做法欠妥。
所以今日一整天,她才会如此心不在焉,以至于表演都漏洞百出,失误频出。
至于安碧为何今日没来?
祈今歌倒是觉得,她并不是因为李衡没答应她才心情不好不来的,反而是因为她也觉得自己不应如此面对王水闲才选择逃避的。
换句话来说,安碧亦看中王水闲这个朋友。
因为重要,所以才别扭,所以安碧才一反常态,才没法像平时一样淡然处之,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也知道,王水闲是为了她才出这个头的,于情于理,她也不该胳膊肘向外拐,帮着对自己态度冷淡的李衡才是。
只是她有时候实在控制不住她的感情,下意识地就将李衡放在了第一位。
她终归是认为这样是不好的。
王水闲见祈今歌沉默,便理所当然地以为事情就去她所想一样非常严重。
原本就闷闷的心变得更是不好受,她咬了咬唇,委屈巴巴地看着祈今歌,道:“今歌姐,我知道,这事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不想失去安碧姐这个朋友,你说,是不是覆水难收了?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祈今歌盯着她,一双原本亮晶晶的双眼此刻也充满了难得一见的悲伤。
按照王水闲的逻辑,安碧今天不过来,肯定是已经讨厌她讨厌死了,才会见都不想见。
换句话说,同样一件事,在祈今歌和王水闲眼里,呈现出的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祈今歌觉得王水闲这番样子实在是可爱得紧。
十五岁的少女,既是天不怕地不怕地时候,又是能将一件事看得比天大的年纪。
于是她道:“你还想和安碧和好吗?”
王水闲点头不迭,道:“当然想!”
祈今歌道:“安碧压根不会怪你的,只是她虽然年长你许多,待人接物周到些,但也终归也有别扭的时候,一时半会或是拉不下脸,觉得自己说话或也是重了些,正和你一样愧疚着呢,所以不知如何面对你。依我看,所以你只要去她家看看她,把话说开,你们就会恢复如初了。”
王水闲眨巴着她的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真的吗?安碧姐真是这么想?!”
祈今歌点头,道:“是。”
王水闲高兴地从凳子上跳起来,目光闪闪。
她一拍手,激动道:“那我现在就去,对了,今歌姐姐,我想给安碧姐买束花再过去,人说鲜花配美人,这既算我赔礼道歉了,也算是弥补了她昨天没过上美缘节的遗憾,你说好不好?”
祈今歌应她的话,道:“那当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