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的结果,再明显不过。
玄溟子,果然乐见其成!他甚至可能在暗中推波助澜!
那句“来得早些,倒也未必全是坏事”,几乎已是明示!
他想要借助外部压力,甚至是一场大战,来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而那目的,很可能就与月溟族那件“旧物”有关!
必须加快计划了。
她目光投向北方天际,冰眸之中寒芒凛冽。
…
就在舒君璧离开天衍殿不久。
云台之上的朦胧灵光缓缓散去,露出一张清癯儒雅、面带温和微笑的老者面容。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眸,开阖之间精光闪烁,透出与面容截然不同的深沉与算计。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云椅扶手,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北域异动…寻找旧物…呵呵,舒君璧,你果然从未让老夫失望。这柄刀,越是经历磨砺,便越是锋利…也越是容易,走向毁灭。”
“只是…你方才气息之中,那一丝极隐晦的神魂躁动…似乎并非全是伤势所致…倒像是…心魔滋生的迹象?有趣…是因为那‘旧物’,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沉吟片刻,袖中手指微动,掐算了几下,眉头却微微蹙起:“天机依旧晦暗不明,变数犹存…那个突然出现的‘冰鉴’之心的小丫头…看来,还需再添一把火才是。”
一道无声的命令,已通过隐秘的渠道传递出去。
…
执剑峰,洞府内。
舒君璧盘膝而坐,脸色比去主峰前更加苍白一分。与玄溟子的短暂交锋,耗费的心神远比一场大战更甚。
通过那至今仍未完全散去、反而因她神魂受损而更加清晰的“连接”,她猛地感知到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恐惧情绪,从白小白的方向传来!
同时夹杂其间的,还有一道极其隐晦、却充满恶意的、来自远方的窥探神识,一闪即逝!
那神识的源头……竟隐隐指向主峰方向!
玄溟子?!
他这么快就动手了?还是只是试探?!
舒君璧冰眸骤然锐利,想也不想,一道凝练的剑意瞬间破空而去,斩向那缕恶意窥探的神识!
砰!
远处空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那恶意窥探瞬间消失。
但白小白那边传来的恐惧和不安情绪,却并未立刻平息。
舒君璧坐在冰冷的洞府中,手指缓缓收紧,冰雕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狰狞的挣扎。
魔念在心底因那恐惧的情绪而蠢蠢欲动,发出诱惑的低语。
而她自己那刚刚被证实的最深沉的猜忌与危机感,也在疯狂叫嚣着自保。
可是……
刚才那瞬间,感知到白小白遇到危险时,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出了手。
为什么?
…
弟子居所内。
白小白惊魂未定地缩在床角,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看了一眼,冰冷恶毒,让她如坠冰窖。但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就消失了。
是错觉吗?
她害怕地抱紧被子,下意识地,通过那奇异的连接,试图去感知师尊的气息寻求一丝安全感。
传来的,却是一团更加混乱、冰冷、充满了剧烈挣扎和压抑风暴的模糊感知。
舒君璧……好像也很痛苦?很生气?
是因为……她吗?
白小白咬着唇,心中的恐惧慢慢被更深的担忧所取代。
风波,从未停止,反而正在不断升级,将所有人都卷入更深沉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