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剧痛远超昨夜!仿佛灵魂都要被这股外力强行撕扯出来!白小白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无形之力攫住,猛地拽向洞府之内!
噗通!
她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那恐怖的力量已然压垮了她的意志,冰冷暴戾的神念如同钢针般刺入她的识海,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一种被彻底窥视、掠夺的恐惧!
“师…尊……?”她艰难地抬起头,视野模糊,只看到一双近在咫尺的、燃烧着猩红火焰的冰眸,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冰冷淡漠,只剩下疯狂的贪婪和毁灭欲,陌生得让她心胆俱裂!
舒君璧(魔心)根本无视她的痛苦与恐惧,此刻在她“眼中”,白小白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蕴含着无上宝藏的容器!她一只手冰冷地按在白小白的丹田处,疯狂汲取着那至纯的元阴之力,另一只手则按向她的天灵,试图更直接地触碰、掠夺那惊鸿一瞥感知到的“本源”!
【出来!给我出来!】魔念在她脑海中兴奋地尖啸。
白小白感到自己的生命力、灵力、乃至灵魂都像是在被高速抽离,身体迅速变得冰冷僵硬,意识开始模糊下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她。
为什么……舒君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或许是濒死的极端刺激,或许是那被疯狂掠夺的本源之力感受到了威胁——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却浩瀚无边的力量,猛地从白小白丹田最深处自行激发出来!
那力量并非攻击,而是一种绝对的“存在”与“守护”。它如同最初的光,柔和却坚定地荡开了舒君璧(魔心)那充满侵略性的冰冷神念和玄力,形成一个微弱的、却坚不可摧的光茧,将白小白的核心紧紧护住!
舒君璧(魔心)的掠夺之力撞在这光茧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无法侵入分毫!甚至那光茧散发出的、纯粹到极致的本源气息,反而让她体内躁动疯狂的魔念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与不适!
【可恶!竟然有自我保护机制?!】魔念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驱动着舒君璧的身体,试图凝聚更强的力量进行冲击。
但也正是这短暂的受阻和那本源气息的刺激,让被魔念彻底压制的、舒君璧本身的一丝意识,抓住了喘息之机!
如同在无尽黑暗深渊中看到的一线微光!
白小白那双充满痛苦、恐惧和不解的泪眼,那微弱却顽强的本源守护之光,像一根尖刺,狠狠扎入了舒君璧被魔念淹没的心灵深处!
不——!
这不是我!
不能——!
一声无声的、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呐喊爆发开来!
舒君璧按在白小白丹田和天灵上的手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冰眸之中的猩红疯狂闪烁,与原本的湛蓝激烈交锋!
“滚……出……去!”她从牙缝里挤出破碎不堪的字眼,仿佛正在与无形的恶魔搏斗!
她猛地抬手,并非攻击,而是用尽最后一丝清明,狠狠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大口蕴含着漆黑魔气的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强行自伤带来的剧痛,让她瞬间夺回了一丝身体的控制权!
那疯狂汲取的力量骤然中断!
“呃……”白小白如同离水的鱼,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小脸煞白如纸,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丹田处和识海依旧残留着被强行入侵的剧痛和恐惧,看着状若疯魔、不断挣扎的师尊,眼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
舒君璧踉跄后退,撞在寒玉床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至极的嘶鸣,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冰霜与漆黑的魔气在她体表交替浮现,显然正在与体内的魔念进行着殊死搏斗。
洞府内,一时只剩下她痛苦的喘息和白小白压抑的、劫后余生的啜泣声。
掠夺失败了。
但那惊鸿一瞥窥见的“世界本源”,却已如同最毒的烙印,深深烙在了舒君璧(魔心)的渴望之中。
也烙在了舒君璧本人的恐惧之中。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见过,就再也无法忘记了。
下一次……她还能抵挡得住吗?
那双猩红的眼眸,在剧烈的挣扎中,再次死死盯住了地上瑟瑟发抖、脆弱不堪的白小白,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更加深沉可怕的贪婪与……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