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菜都是咸鱼,却都是不一样的咸鱼。
酱香醇厚的咸鱼,鲜甜甘美的咸鱼,口感多样的咸鱼。
利用着食材本身的特质,让食材之间的融合发挥到最大优势。
郑掌柜将第二个空碗投入桶中,两个空碗碰撞间发出一响脆声。
他再次投给温堇翩了。
郑掌柜喜笑颜开,踏步至温堇翩旁,朝她深深一作揖:“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郑某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心服口服也。”
温堇翩不确定郑掌柜是不是看在顾伯璟的份上对自己过奖,半信半疑回了一礼:“郑掌柜过誉了,不过是一些家常小菜。”
“是不是过誉,稍刻便可知。”
温堇翩本以为做点适口度比较高的菜,能好笼络人心,万万是没想到适口性有点太高了。
越来越多的人坐下在她那桌吃菜后就不肯走了。有人甚至一下子抱着三碗饭,就慌忙跑回那原坐位,一副唯恐他人抢坐了他位置的势头。没有抢到座的人就只好一下子多装点菜坐到隔壁桌边吃,有人多挖了几勺子,有等着装菜的人见着了自然也就不乐意了。
“我方才就见你挖了好几勺了!你留点给别人啊。”
“叫什么呢!我也见你碗里还装着有那咸鱼肉饼,我都没吃上那肉饼,装多两条茄条惹你什么事了?”
一桌子的人眼见都快要为那一勺咸鱼茄子要打起来了,温堇翩赶忙让娅纳和塔达将本就备多的菜放在隔壁桌。马上又有人落座,行云流水地夹菜扒饭。
有人把空碗拿去想投票,那高纬几人就站在投票木桶旁恶狠狠盯着要投票的人,那人明明吃着温堇翩那边的菜,却在这恶人帮的威慑力之下怯生生地投下碗,听空碗落桶的声音,显然是把碗落入那高纬那边。
又一人来投票,高纬那伙人故技重施。阿乘盯着那人冷淡说道:“投了他,那就不能再去吃我们那边的菜。”
那人一听,低下头当做看不到高纬那伙人的眼神威慑,碗又重新落入了空碗堆叠比较多的那边。
高纬气急败坏,开始朝着身边那几个人嚷嚷:“愣着干什么呐!快给老子去吃饭啊,把碗投到这边来!”
那几人连同厨师阿贵都在着急忙慌地拿着装米饭的碗,落座在高纬那桌菜边,开始疯狂嚼饭。
温堇翩镇定自若,她也从未考虑过让自己的人去做这种事,她也不屑做这事。
规则里面确实没有说不能让自家的家仆吃饭投票,可如果这么做了,就没有了比赛的意义与乐趣。她也不见得那几个人能吃得下多少饭,就权当是看戏了。
那几人吃了没几口饭菜,就都开始喝着茶去送饭,甚至用茶泡着饭唏哩呼噜的像是喝粥那样一通下肚。
高纬家的这个阿贵厨师其实做的菜水准很高,那三个菜名贵且精细,却在这次的较量中存有不同的弊端。
雪印熊掌过于浓郁肥腻,几口之后就逐渐失去让人继续吃的欲望。
松茸蟹粉细嚼之下味道则杂乱无章,松茸与蟹黄的味道都是独特浓烈难以融合,两者拌在一起,吃多几口就会察觉到越吃越奇怪,不确定嘴巴里到底吃的是松茸还是蟹黄的味道。
春宵红印,那道山楂炖羊肉是三道菜中最好下饭的菜。可惜为了熬出那红润的色泽,也是为了中和山楂的酸味,糖酱放得过多了,连同羊肉也变得甜腻得齁嗓。这菜若是用作为平日里充当饮酒之时的下酒菜当然是极好的,但作为下饭菜就并不适当了。
口口声声中的规则是要两个时辰内做出来的菜,却怕不是早已是家中厨房备好着的饭菜,且帮工人数众多,不然单单一个山楂去核就够废时间的了,更不说那蟹粉要多难处理。
他们只着重于关注着炫耀出厨艺功夫之深厚,食材之名贵,家仆之量广。他们的傲慢,也成为了这次为他们自己所投下的毒。
装着米饭的碗陆陆续续被拿走,这一边是用茶汤吸溜着赶急赶忙吃饭,另一边是抢着菜在扒饭吃。当最后一个饭碗被投掷入了桶中,这边桌子上还有人费劲的用勺子刮着砂锅璧内粘黏着的炒饭粒在吃。
投票桶上的红布被掀起,由刚刚开始就守着桶的店小二来负责当着众人的面,把碗从桶中悉数拿出,开始数着两边的空碗,一旁还有一个伙计用小本也跟着点数,画写“正”字来计数。
看着两边的碗叠起的高度,温堇翩心颤了一下,怎么看都觉得是左边的碗要多点。
“左边一共29票。”
温堇翩这边的大伙们都诧异了。他们那边居然得了29票?!
总票一共就50票。
“右边一票21票。左边的高客人胜!”
“哈哈哈!好!”那一行人鼓着掌,高玮更是乐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得逞又讨嫌:“就凭你们这帮不入流的贱民,还想赢本大爷?”
嚣张的笑声回荡在饭厅中,一片哗然声起,温堇翩竟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