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左屿昂习惯了孤独。

他习惯了空荡荡的家，习惯了母亲高跟鞋放在门口却从不见人影的日子。

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不期待，学会了用冷淡来保护自己。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阴沉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伴着雨声他又沉沉睡去。再睁眼天色已经阴沉，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将窗外的城市晕染成模糊的水彩画。左屿昂坐在餐桌前，机械地咀嚼着苏姨茯苓山药粥。

“再喝碗粥吧或者吃点煎饼？”苏姨面露担忧收拾着桌子“你脸色不太好。”

“不了，我回游泳馆了。”他起身时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电梯下降时，左屿昂盯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雨比想象中更大，左屿昂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雨水在台阶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他没带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跑过去，反正游泳馆也不远。

“左屿昂？”

熟悉的声音让他一怔。转头看见张昭野撑着一把墨蓝色的大伞站在雨幕里，他小跑过来，伞面自然地倾斜到左屿昂头顶。

“你怎么在这儿？”左屿昂下意识后退半步。

“刚去买泳镜了，现在准备回去。”张昭野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正要开口询问却突然顿住，目光落在左屿昂泛红的眼尾。

左屿昂别过脸，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在衬衫领口，下一秒，带着体温的外套突然裹住了他的肩膀。

“穿上吧”张昭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你脸色好白了。"

左屿昂僵在原地，外套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很淡的柑橘香气，这种毫无距离感的温暖让他喉咙发紧。

“不用...”

“别感冒了。”张昭野拉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跟在张昭野身后，左屿昂攥紧肩上的外套，突然想起小姨说过的话：“总有一天，会有人看见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