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禄:“小人如今两千出头。”
那头项鸿也画好图纸交给应载雪,答道:“小人一千九。”
言通玄默默看向一百多岁且修为不低的应载雪,又问:“你们可知那位罗少主如今年岁几何?”
项禄:“据小人所知,那位罗少主比小人还要小上六百岁。”
好家伙,罗氏那般看重罗优梵,罗优梵如今也有一千五百岁了。那一百多岁的应载雪,其修行速度是否太超乎常理了些?
不,是超乎想象。
察觉到她目光变化,应载雪拿着图纸的手一顿,随即挥手示意项鸿项禄去门外守着。
等到屋内只剩自己二人,才对言通玄传音入密道:“通玄,难道就不好奇自己的骨龄吗?”
言通玄觉得坐着的椅子有些灼热了,但她还是遵从本心,好奇反问:‘我如今多大?’
应载雪拿着图纸走近,用另一只手在她面前比了四个数…
言通玄面上的笑容僵住。
有些事情虽然早早有了猜测,可真正意识到时,还是难以接受。僵硬地调动面部肌肉:‘我这么多年的记忆全没了?’
因着怕外头的人听了去,她也没敢出声,仅用眼神和口型传递自己心中的惊讶。
应载雪传音:“因此我始终认为,通玄你是修为散尽,而非从未修行过。”
哪个没有修行过的人,能活那么久。
言通玄捂脸,她于颜婆婆家醒来时,心中戒备异常,哪怕后来发觉此为自己未起稿的书卷,也无法做到与应载雪坦诚相待,因而错失了不少关键信息。
不过仔细想想,就算当时发觉这具身体年岁不对,她也只会加重自己魂穿的猜测,不会立即猜想这可能是自己的身体…
闭着眼眸,自我消化了一段时间。言通玄再睁眼,就见应载雪正盯着手中图纸看。
‘怎样?边氏所在厢房,距离我们可近?’她问。
依照池华的心性,前来寻人报仇,必然是想一剑将那边氏家主捅个对穿。可她们修为不足,若离边氏家主太近,只怕会叫人瞧出身份,提前暴露了池华。
为今之计,也只有在边氏附近打转。既要在不惊动她人的情况下,盯紧边氏。又要提前布好退路,无论池华复仇成功与否,都要带着人全身而退。
将图纸递给言通玄,应载雪:“不远,就隔着两个厢房…”
‘既然不远,你在想什么?莫不是现在就想过去探听一二?’
盯着她口型,应载雪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项家可以往罗氏奚氏送人,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往边氏送人?”
默默放下图纸,言通玄:“送人?送谁?”
两两目光对视…
言通玄下意识想拍桌,但顾及门外的人,从乾坤袋中取了张万籁符贴上,才着急喊道:“你疯了,你这样…你这样与你老师有何区别?明明有更稳妥的办法,为何要兵行险招,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中?”
若是言通玄与颜婆婆有更深入的交流,她此时一定会说,别学你老师在危险边缘载歌载舞那套。
可她没有听过颜婆婆那番话,此时看着少年只能干着急,希望能用言语打消对方想法。
“早知如此,当初处理完项晟之事,就该追上郁影取而代之。”她气道,医师身份与伶人身份,哪个安全,哪个险恶,便是用脚趾想都清楚!
应载雪倾身低语:“郁影终究是独身一人。若我顶替了他,便只能留你一人在外接应。这偌大一个平生关,我如何安心你独自周旋?”
话音微转:“但假借项家之名送人就不一样了。待我入了边氏,你可再以项家大公子身份,光明正大前往边氏拜访。这般里应外合,能探得的消息,必然比一个医师身份更为可观。”
言通玄急得直扯她衣袖:“那你也不能以伶人身份入边氏!你一进去,迟早会被揭穿!这主意不行。”
应载雪一怔,继而眼底浮起笑意:“我并未想以伶人身份入边氏。”
已经急到脑袋眼,就差一个拍桌阻拦的言通玄顿住,迟缓转头:“不以伶人身份?”
应载雪轻轻抚平被她攥皱的衣袖,又拍了拍她后背:“通玄误会我了,我并未打算以真容入边氏,更未曾想过进边氏后院。项家惯以给各家送美人,讨好氏族。可氏族多重名声,你就是直接送,她们也不一定收。”
“我是想你以借护卫的名义,将我派到边氏大小姐身边。”
至于其它的,不过是外人因项家往年做派,自行脑补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