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载雪与言通玄虽已计划好了假借送护卫的名义,潜入边氏。可送人总要有个理由,不能硬送。
她二人苦思冥想,正琢磨着该怎么开这个口时,理由,它自动送上门了。
一击清越的剑鸣响彻红绸会大堂,楼下的人声再次如滚水落入热油,沸腾起来。哪怕身处二楼,应载雪二人也能清晰听见楼下那如龙啸般的剑鸣。
二人几步走至窗边,向下望去。
“好纯粹的剑意!”
“这是哪位剑者?好像…有些眼生啊。”
楼下散修议论纷纷,而她们包围之中,一道两寸深的剑痕横在了三处擂台之上,将本应该各打各的擂台串联了起来。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突然冒出的少男身上。
少男眉眼昳丽,五官邪魅俊美,半点不输二十三丝。此时下颌微扬,带着几分倨傲道:“听闻此处高手云集,可有人敢来接小爷一招?”
好生狂妄的话语。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原本带着欣赏的目光顷刻转为审视。
在场中人,谁不是来一展本事,以求博得氏族亲眼,从此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此时让一毛头小子将她们所有人都压下去,算什么事?
当下数道身影应声腾空而起,衣袂破风之声不绝于耳。
其中一名幞头男修冷笑:“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取出一把陌刀横于身前:“让老子先会会你!”
从灵力波动来看,二人修为相等,幞头男修瞧着又比少男长上几岁,应该更有几分实力才是。
然而少男却是轻嗤:“就你这修为,也敢一人与我比试?来来,你再找个帮手!”
他这幅全然看不上对方的模样,顿时将幞头男修气得面容涨红,也不管其它,翻身便劈出一道灵力!直斩少男腰肢而去!
为了不惊扰到二楼贵客,红绸会的擂台做过特殊处理。当有危及场地的灵力出现时,擂台四周便会升起一道无形屏障,将打斗双方的灵力尽数封锁在内,以免波及外界。
而这道无形屏障是有限制的,只能承接破劫境以下的灵力。如果超出…就会像是少男般一剑连跨三个擂台。
大堂中有一小部分人知道此事,此时见幞头男修一人就莽了上去,都是摇头。有勇气是好事,可做事过于不计后果,那勇气也就变成了催命的莽撞。
果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陌刀挥出的灵力被少男轻易化解,而幞头男修也倒飞了出去。
收回踢出去的左腿,少男遗憾摇头:“差太多,差太多,再来人!!”
幞头男修的死活没人在意,可少男一而再再而三嚣张的作派,却是激起了不少人的怒火。
“周花(周草)还请赐教!”
早早呈左右合围之势,将少男夹在中间的一对兄妹双双抱拳。随后长短棍棒,犹如雨后春笋般错落密集地砸向少男,哪怕是从旁人角度看去,也丝毫找不出一点可回避的空隙。
少男来了兴头,提剑就迎难而上。
“来的正好!!”
一楼激战一触即发,而二楼项晟的厢房内,项鸿项禄二人又被唤了进来。
看着眼前笑眼弯弯的“大公子”,再瞥见他身后那位从未见过的秾丽修士,两人俱是一愣,心头虽有猜测,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深深低下头,用生平最谨慎怯懦的声音问道:“不知大人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秾丽修士上前,用二人同样陌生的声音道:“我叫越山,是大公子这次在迁城新买的护卫,二位还记得吗?”
明明是两张完全不相像的脸,可项鸿项禄愣是从中看出了相似性,立马点头如捣蒜:“记得记得。”
难得脑子灵活了一次,项鸿还自觉补充:“您是大公子一早就在迁城看中的护卫。只是因伴送罗少主一事,大公子暂时将您遗忘在了迁城。我们走后,您凭着大公子留下的口信,自己找到了这。”
越山,不,应载雪面容上浮现笑意,和声纠正:“不是您,是你。”
“是是是…”
相鸿项禄从未如此彻骨恐惧过,眼前二人的行事作风叫她们有种风压火苗的畏惧感,反抗不得,拒绝不了,哪怕顺其而为也要担心火势的发展。
或许哪一天火焰就会从头到脚将她们焚烧殆尽…
怀着这般未知的恐惧,二人压低身子,准备听应载雪的下一步指示,然而下一秒——
砰!刺耳的破裂声响在耳侧,哪怕眼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脑海中也对应的想象出木窗破裂的画面。
两人惊愕抬头,原本立在身前的少年也已闪至窗边,凝神向外望去。
“怎么回事?”言通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