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谢瑞柏连忙摇头,可下一秒,屋内就想起‘咕咕咕’的叫声。
致使谢瑞柏瞬间羞红了脸,小声嘀咕着,“才没有呢。”
轻松的氛围在谢淮竹到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可所有人却又都在表面上做出一副相安无事的模样。
想问的人固执不问,想回应的人担忧出错,到头来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半晌,当众人放下碗筷,谢淮景才开口打破周围不正常的安静气氛。
“父亲他们已经在回京的路上,这几日我也寻了个院子,准备明日便搬过去。”
听这话的时候,江向晚能够感觉到谢瑞柏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充满着不舍,可眼下,却是什么都不好说。
谢淮竹余光瞥见江向晚与谢瑞柏二人之间的互动,本想拒绝的念头却在此时产生片刻动摇,但最终还是出言拒绝。
夜色如墨,当江向晚正坐在榻上思虑明日进宫事宜时,门外突然传来元谷说话声。
“谢夫人,谢郎君,有要事相商。”
话落,一直分坐在屋内的南北二人终于有机会对上视线。
当谢淮竹走到屏风旁见江向晚没有起身的动作后便抬脚来到门边,刚拉开门就被元谷抢过话语。
“事情有变,明日无须进宫,圣上留言让谢三郎静心准备大考即可。”说完又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对方,道,“烦请你们看完信上的内容尽快给我个答复,我好回宫复命。”
听到这话,江向晚终于有了动作,没过几秒便出现在谢淮竹身后。
见此情景,元谷侧头,又复述道,“还请二位尽快做出决断。”
门未关,循着声音,元谷透过门缝窥见江向晚正执笔写字,一旁的谢淮竹则在小声说着什么。
想来是墨水不够,谢淮竹又走到另一边开始磨墨。
正当元谷想要收回视线,却见江向晚趁谢淮竹走动的那片刻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迅速地在将其铺展开来,放在面前的纸张下方。
她,在瞒着他?
意识到这点后,直到谢淮竹递来信封做出关门的动作时,元谷都未曾收回视线。
指腹下摩挲着明显有些厚度的信封,元谷不禁在内心怀疑,难道谢淮竹没发现这信封的厚度不对吗?
而这其实究其根源,还是谢淮竹让江向晚这么做的,只不过任谁也没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用在这个地方。
所以当元谷将信封呈到昭文帝的桌案时,坦白道出自己发现的事情。
只不过当看到昭文帝读完信上内容,微微皱起的眉头时,元谷才暗道不好。
“从你二人角度看,谢淮竹与江向晚二人之间可有不愉快之处?”
闻言,元峥看向元谷,那眼神似是在说,“你跟他们来往多,你来说。”
收回视线,元谷抿唇,几秒后才开口回复,“回圣上话,属下并未发觉。”
“那为何江向晚会在这信上提及,请吾帮她做一份路引,还越偏远越好。”
注意到元谷在听到这些话时的微妙动作,元峥内心一紧,抢先说话,“回圣上,此时此事却是不好办,诚如秦王信上所说,西陵人军中火器来的蹊跷,若不能将此查清,边境好不容易持续的平静将毁于一旦。”
昭文帝揉搓着手中的信纸,半晌才说出一句,“元谷,你找个机会向谢夫人问清楚,如若合理,便让她安心等待即可。”
说完,又下意识看向信件上的寥寥数语。
民女江向晚谨言,陛下圣鉴,民女近因忧思难解,扶请陛下垂悯,准民女离都,颁赐过所,以便行走。
走出殿外,元谷迅速拦在元峥身前,眼神充满疑惑,“江二娘子为何敢做出请圣上做事的逾越之举?元峥,你有事瞒着我。”
闻言,元峥抱胸倚靠在身后廊柱上,观察对方几秒后才做出回应,“前些日子才得知原来谢夫人与江大郎君的外祖母正是圣上外祖母离奇失踪的胞妹。”
说完,看了眼元谷微微抽动的断眉,元峥几步走近,贴耳小声道,“还有,你应该称呼她一声谢夫人,而不是江二娘子。”
霎那间,元谷身体猛地一僵。
那句话,与自己而言,不仅仅起到个警告的作用,同时还将自己最阴暗的角落狠狠踹开,让他认清自己。
可那是元峥的猜想,于元谷自己而言,他至今为止也不知为何从那日起,就忍不住将视线分到她的身上。
天刚蒙蒙亮时,江府一处小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吱呀’一声门响,便见一位男子小心翼翼探出头向外张望,确认四周无人后,才伸手做出了个手势。
见状,兰芝背着江向泠就要走,可肩膀处便被江向泠一下握住,示意自己停下。
“三娘子,人多就不好走了。”
闻言,江向泠不甘心地扫视周围,眼前又浮现出昨夜父亲到自己屋中一通数落的场景,以及母亲最终都没有勇气将自己挽留下来,只会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自己被兰芝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