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孩子,一想到这,江向泠总觉得腹部处隐隐作痛,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一想到这,江向泠只觉得浑身发冷,就好像有一位隐藏在暗处的人在窥视着自己,甚至连自己的记忆都能抹去……
可有一件事情江向泠却能看清,那就是江府早就有人知晓自己有孕,却一直按捺不发。
而那个人非要在昨日动手,必有其缘由!
耳边又想起兰芝焦急的呼唤声,江向泠收回目光后,抿紧双唇,道,“走。”
原先以为那晚只不过是冲动之举,可经过这几次的深思熟虑后,却更加坚定当初的想法。
离开,远离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可一连几日,江向晚都没有等到回信,心中难免焦急,以至于手中的茶水满了也都未曾发现。
恰巧回来整理东西的于静芸走到身边,见桌面上溢出的水渍后,忙掏出方巾擦拭,同时试探性地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弟妹这几日心情不太好。”
这几日江向晚一直试图躲避这地方所有人的视线,所以此刻回话时仍旧垂眸,望着地面上的砖缝,摇头道,“没有的事,大嫂多虑了。”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后,于静芸不免无奈,内心腹诽:这三弟妹也是个不会隐藏性子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几日她与三弟之间的不对劲,这可怎么是好。
“今日是除夕,往年都是一家子聚在一起,虽说眼下有所不同,但好在我们离得近,柏哥儿也一直念叨着,想要今年和三叔母一起守岁呢。”
看着江向晚一脸平静的神色,于静芸心中暗道:看来柏哥儿要失落了。
果不其然,稍后便听到江向晚的一番拒绝。
“前几日不小心淋到了雨,最近总觉得不舒服,身体疲乏,实在是不想动得慌,怕是要让柏哥儿白等了。”随即又唤了小荷的名字,“快,将我准备给柏哥儿的东西拿过来。”
“我想着柏哥儿属牛,闲来无事便钩了个挂件。”
“可看过郎中?可不能小看。”于静芸连声关心。
江向晚嘴角勾起弧度,“看过了,元波说无碍。”
话音刚落,恰巧小荷拿着一个布包裹走进,递给于静芸。
要不是于静芸在这住过一段时间,还真以为小荷是回屋里取回来的,看来江向晚是早就做好应对之策了。
无声叹了口气,于静芸笑着接过包裹,“柏哥儿见了一定很欢喜,说不准明日就会来见他的三叔母呢。”
“喜欢就好。”
此时,小荷见缝插针,“夫人,元谷郎君有事相商。”
江向晚闻言一喜,急与于静芸告别后就与小荷一起离开。
去前院的路上,江向晚寻了个由头支开小荷,这件事情她目前还不打算仍然小荷知道。
可在与元谷碰面后,江向晚内心悬着的石头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提到了嗓子眼。
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后,江向晚才缓缓开口,“你今日来是……”
“圣上想要个理由。”
从本质上来说,元谷应该问清楚江向晚为什么想要离开这里。
覆水难收,只要江向晚的回答合情合理,那她便能如愿以偿地离开这里,去往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
“江家让我错认自己的身份,让我这段时间以来像个傻子一样,我讨厌这个地方,恨不得马上离开。”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江向晚十分平静,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丝毫未变,可元谷却分明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中夹杂着浓烈且极力压制的愤怒。
“这就是我的答复。”
短短几个字将元谷濒临崩溃的理智拉回到原地,抬眼盯着眼前的女子,弹指间垂下眼眸,“还请谢夫人放心,静待佳音。”
当元谷离开后,江向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只觉得当下所有事物都变得异常清晰,明朗。
随着肩膀微微起伏,江向晚甚至能闻到身侧古树散发出的清甜。
而此刻也只有它,能将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尽数揽下。
‘咔哒’一声脆响,江向晚瞬间转头,皱着眉头问道:“谁在那?!”
一,二,三,江向晚在心中默念,待悄然来到墙边后,身子猛然往前一动,“还不出来?!”
尾音戛然而止,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竟是江向寒。
眼下,江向晚没来由地有些虚心,慌忙撇开视线,说话的语气都略显磕绊,“阿,阿兄,你怎么在这?”
其实江向晚更想问,您在这待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