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寒没走几步就撞见小跑着准备给自己送伞的寒陆,连忙叫住对方,直接问有关江向晚的事情。
不过很可惜,寒陆对此竟一无所知偶,因为他今天一天都被小孟氏安排,寸步不离的照顾受了风寒的江向安。
对此,江向寒在接过寒陆手中的纸伞后,转身追赶江向晚的身影。
原以为很快就能追上,可没想到竟足足花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看到江向晚充满疲惫的身影,同时站在她身边的还有谢淮竹。
当谢淮竹抬眼瞥见江向寒出现在不远处的廊檐下时,内心一阵好奇:今日江向寒上值,想必也是刚回来,那江向晚方才失魂落魄的样子就与江向寒没有关系。
可江向寒此刻却又跟了出来,想必是担心江向晚。
与江向寒视线交汇的那一刻,谢淮竹看懂了对方的意思,微微点头,随后便对眼前人道,“向晚,回家吧。”说着,将手伸出放在江向晚的视线中。
也许是江向寒的目光太过灼热,江向晚竟下意识转身朝身后望去,果不其然看见江向寒静静地站在廊檐下,倒是与身边奔跑的摊贩形成了对比。
扯了扯嘴角,示意自己没事,江向晚没有转身,只说,“走吧。”
回到家后,二人一进院子就瞧见谢瑞柏用力向自己挥手,兴奋道,“三叔,三叔母,吃饭啦。”
余光瞥见江向晚嘴角的笑意,可谢淮竹却觉得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定藏着其他东西,一触即发。
“还是先去换件衣衫吧,肩头都湿了大半。”
耳边突然传来江向晚声音,可谢淮竹此刻却没来由的不想让江向晚脱离自己的视线,于是便示意青恒不用去准备,只说,“不碍事。”
可江向晚却又紧随其后道,“大考在即,夫君还是应该以身体为重,小荷,领姑爷去换衣服。”
闻言,小荷立即松开攥紧的手,小碎片上前至谢淮竹身旁,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垂眼在心中暗道,眼下二娘子这般,怕是要出大事。
见状,谢淮竹也知道今日自己这衣衫必须是要换了的。
只不过当谢淮竹走在前头回屋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小荷,夫人在吃食上可有什么忌口?”
原以为会问些其他内容,小荷也早早的就将答案准备好,可愣是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怔愣片刻后,随后脱口而出,“夫人不挑食,只不过遇到甜食会多吃上几口。”
“那可有讨厌之人?”
这个问题还真让小荷一时犯难,要说有吧,其实也算,可要说没有,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思虑过后只说,“奴只是一介仆人,夫人的事情奴也并非全然知晓。”
“那换个问题,她……厌恶之事又有哪些?”
与之前的问题相比,这个问题倒是容易答复,回话的语气都加快了几分。
“其实有些事情不算厌恶,只是个人喜好不好不同罢了,就比如,夫人就不喜欢早起,只不过这几年倒是好了许多,早先年奴刚到江家的时候,每次叫夫人起床,都要赖上个把分钟才行。”
小荷觉得这也许能让姑爷更加了解二娘子,所以又继续说道,“再比如,夫人……”
谢淮竹将小荷说的这些都铭记于心,可对方总是说不到点子上,于是快刀斩乱麻,直奔主题。
“那她最厌恶之事,你可知晓?”
一听这话,小荷张口回话的动作顿时停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的意味。
方才娘子的行事让小荷不免联想起那次粥里被加入花生碎,虽说最终得出个仆人粗心做事的结果。
可小荷却记得那时候娘子说了一句话,直到现在,也不敢忘记。
“所有的结果都是那些人想让我看见的,可在那之下隐藏着的才是肮脏而又残酷的真相……欺骗,这是我此生最痛恨之事。”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娘子早已显露出不属于同龄人的沉稳,只不过当时自己没注意。
思绪回笼,小荷见谢淮竹还站在原地,很明显是要得到自己的答案,可如果直说欺骗二字,却也不行。
倘若姑爷真有什么事情瞒着娘子,岂不是会让二人都心怀各事。
想了想,最终开口,“恕奴僭越,娘子她生性寡淡,除非事情有关亲近之人,否则是不会费心力纠结的。”
闻言,谢淮竹垂眸望去,却只能看见对方低着的头颅,倒让人难以辨别话中的真假。
“三叔母,三叔怎么不来吃饭,是不饿吗?”一旁的谢瑞柏鲜少露出孩童心性,一脸好奇地问江向晚。
面对谢瑞柏,江向晚恢复往日做派,伸手摸了摸对方乌发,轻声解释道,“你三叔父衣衫湿了,回屋换一件就来,柏哥儿可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