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寒垂眸,在捕捉到江向晚眼里的忧伤后,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中,眼里尽是无奈。
那个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阿晚,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此事,无须再议。”说完,在江向晚的目光下夺门而出。
因大嫂于氏怀着身孕,不便去人多的地方走动,一家三口便留在家中。
马车内,谢淮竹想着自那日见过江向寒后,江向晚便一直郁郁寡欢,如今这倒是个好机会,能让兄妹二人将话说开。
可当几人走下马车,竟看见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站在江府门口。
“二姐,二姐夫可让我好等,快请进。”说罢,便走在前方带路。
听到对方的称呼,谢淮竹本想递给江向晚一个眼神,可对方却只顾着垂眸走路,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
自知道江向晚会在今日回来时,江向安便一直在前院等候,待看到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时,激动地小跑上前。
“二姐,有没有想我啊?”说完,两侧虎牙明晃晃地露在空气中。
见此情形,江向晚连忙打起精神,抬起右手在江向安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有了江向安这个活宝在,倒是不用担心路上无聊,直到江向寒从前院赶来前的一刻,耳边的声音都未曾停歇。
“阿晚,跟我来。”
盯着还未来得及消散便又紧跟着的白雾,江向晚心下一紧:又严重了。
一回到院内,江向寒便让寒陆遣散院中的奴仆,只留他一人守在院内,以防心怀不轨之人行偷听之事。
见江向寒如此慎重,江向晚也莫名地对接下来要听到的事情感到好奇。
“阿晚,为兄本不想在今日提及此事,可我从小荷那打听到你这几日一直守在药庐……那件事情,我不同意,你也莫要再尝试了。”
这些话对江向晚来说就如同刚才在外的冷风,无情地灌进耳朵里。
可这次,江向晚说什么也不会听眼前之人的只言片语,双眼紧盯着对方的黑眸,说出的每个字都深深刻在江向寒的心
中。
“阿兄,这不是你的行事作风,你在怕什么?”
在那一瞬间,江向寒选择偏头,只有这样才能不与江向晚的炙热的视线相触。
本只想转移话题,可江向寒的反应却让江向晚内心错愕,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宁愿搭上自己的性命?
江向晚头脑飞速运转,当一个人做出隐瞒之事,无外乎两种情况,一则那件事情一旦揭露则会对自己不利:二则是为了保护他人不受其害。
可眼下对于阿兄来说,没什么是比性命更为重要的,所以,他想要隐瞒的那件事情只能是保护其他人,而非自己。
江府?不对,最近也没收到有人要害江府的信息。
安玖……难不成是哪些组织的人又出现了?
可这和解药又有什么联系,相反,服下解药后不更有精力应对?
猛地,江向晚目光一凝,可稍后又暗淡下来,内心暗道:不会,不会的。
“时辰不早,去筵席那吧。”
还未来得及回话,江向晚只觉得右侧光线忽暗,一抬眼却见江向寒整个人朝后倒去。
“阿兄!”江向晚拼尽全力用双手将江向寒托住,可到底力量悬殊,“嘭”的一声,二人双双倒地。
每一次的挣扎起身,手腕处的刺痛如同水滴入墨,蔓延至全身。
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数次想要起身的失败让江向晚发出的声音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元谷推门而入,见屋内情形,立即将压在江向晚身上的江向寒扶到就近的柱子上靠着。
随后一边将江向晚扶起,一边说道,“我这就晚来一会的功夫,谢夫人怎么将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江向晚没有回答他的话,双手搭在元谷的胳膊上,急切地问,“带药了吗?”
“不巧,我还真带了一颗,只不过……”话未说完,刚拿出的药丸便被江向晚夺走。
尝试喂药无果后,江向晚又转头问道,“有什么法子能让阿兄吃下药丸?”
“这还不简单。”
说罢,元谷走到跟前,也不知按压了手上何处,几秒中后江向寒果真慢慢苏醒。
见状,趁对方不注意,元谷迅速将药丸塞进江向寒口中,在确认咽下后,又利索地落下一掌,致使江向寒再度陷入昏迷。
这一连串的操作让江向晚来不及反应,可她也知道还差最后一味,余光瞥见元谷腰间的佩刀。
可就在元谷收到对方视线,低头取下腰间佩刀时,江向晚早已取下头上珠钗在指腹上划了一道。
见效果甚微,江向晚还欲在掌心划上一道,被元谷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