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
看着安玖一脸兴奋样,江向寒难免想起那次谈论去庙会的情景。
可安玖并不打算解释,起身便道,“我瞧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江大郎君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话音刚落,安成随即跟了个请的手势。
见状,江向寒忍不住苦笑出声,接过安成递来的油纸伞转身离开。
眼见木门关闭,安成眉头深锁,下一秒猛地抓住安玖转身甩出的衣袖,“非要如此?”
背对着的安玖张了张嘴却又没解释一二,但那双眼眸中透露出的坚定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城外,元谷等人步伐未歇,在看到马车竟然停下时,瞬间升起警觉。
再三查看周围没有陷阱后,元谷上前毫不犹豫地扯开帷子,却只见苏明不省人事地随意躺在马车内,身旁还散落着两本厚厚的蓝册。
见苏明一时间醒不过来,元谷收起册子,便吩咐手下人先将苏明送去大理寺看押。
翌日,江向晚等人早早来到前院等候消息。
“夫君,二哥他们呢?”昨晚没时间注意,今晨起床见厢房那一直没动静才觉得不对。
对此谢淮竹也觉得奇怪,叫来青恒才知就在昨日晌午,二哥他们一行人就已返回潭县。
至于原因,他们没说,青恒也不好追问。
又过了半个时辰,大门那传来动静,元谷快步走进,与之一同来到前院的还有姗姗来迟的元谷。
“怎么样,可有什么证据?”
元谷放下茶杯,喘着粗气道,“这下苏明怕是跑不了了。”
仅凭这句话,不用多说,众人也都知晓那份纸条上的信息都是真的了。
“可既然对方能够提供那么详细的信息,追查的时间必不会短,那为何到最后关头将这份功劳拱手送人?”
不仅江向晚有这些疑问,在座众人皆是,一时间沉默不语。
苏明被关押大理寺狱一事尽管有意隐瞒,可纸包不住火。
在三日后的朝会上关于九门堰修缮一事,昭文帝见迟迟没有动静,质问之下才得知因没有苏明的参与,有些政策无法下达。
见无法隐瞒下去,大理寺的王执中王少卿只好从队伍中出列,跪地上报此刻苏明被关押在大理寺狱。
闻言,昭文帝眉头微挑,惊讶道:“怎么回事?”
话落,朝堂内的寂静就连吞咽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在昭文帝的再次质问下,王执中埋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回,回陛下,苏……苏明因贪污受贿正在大理寺受审。”
此话一出,文官行列中,有些人的视线纷纷落在王执中脊背上,似是想要以此逼王执中将方才那话收回。
可紧接着昭文帝的一番话更是让那些心存侥幸之人心如死灰。
“苏公乃我朝重臣,此事非同小可,还望王少卿莫要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说完,瞥了眼冷远山紧握着芴板的双手起身离开。
去后宫的路上,马公公多次看向昭文帝,明显是有话要说,可直到停在沈皇后宫门前都一言未发。
“马公公若此时还不说,跨过这门,那日后便也不必说了。”说罢,作势抬脚。
下一秒,只听身后‘扑通’一声。
“圣上,此事并非一朝一夕,可……”
昭文帝扭头看着马公公的花白头发,继而眼神望向前方,“不早了,马公公回去休息吧。”
马公公抬头还要再说,可昭文帝早已跨过门槛,一同幼时总是缠着自己问阿爹何时下朝,与自己渐行渐远。
余礼附耳说完,刚直起身就听见门外动静,与沈皇后交换眼神后,端起桌案上的托盘默默离开。
“见过圣上。”
随着尾音落下,司玄澈双手扶起沈柠,顺势让人落座,温和的目光让人不忍心移开视线。
但最终在几秒后,沈柠依旧收回视线,垂眸望着还不曾显怀的肚子。
“都退下,没朕的允许不得擅入。”
当屋内陷入寂静,司玄澈望着陪伴自己五年的沈柠,不知何时,此人的面容早已从初见时的懵懂好奇变成眼前一副沉稳模样。
沈柠察觉到司玄澈在望着自己,可却没有胆量回望过去,只能下意识抚摸着肚子。
见这动作,司玄澈终于道出今日目的,“他,来的不是时候。”
沈柠不敢相信自己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克制地自己不去看他,眉眼间靠近山根的一点红痣不受控制地随着呼吸抖动,发白的唇色久久不曾张合。
直到夺眶涌出的泪珠才让沈柠恢复一丝丝冷静,“圣上。”说着,双手呈防御状挡在身前。
“朕说过,会给你一个孩子让你稳坐后宫,你何必如此着急。”
一听这话,沈柠最终还是没绷住表情,嘴角下拉的瞬间一道银线在空中滑过。
可即便是在眼前这幅情境下,沈柠还不忘检查因畏寒而关紧的门窗,同时却也庆幸,若非如此,怕是从他离开那刻起,后宫便会出现帝后不和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