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念头让谢淮竹一惊,就连说话都变的有些僵硬。
“荣,荣公可需……”
“不必,好不容易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我得……”
说至最后,谢淮竹已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便也转身离去。
进屋见江向晚未醒,谢淮竹放下手中的书本又来到前院找元波他们。
“纸条上的事元峥可有应对之法?”
“元峥这几日有事外出,我二人的看法是顺势而为,等到明晚,那地方必不会让任何一人逃脱。”
江向安拿着信件兴冲冲地推开木门,可瞬间涌进鼻腔的血腥味让人呼吸一滞。
意识到昨晚是什么日子后,江向安连忙跑进内室,可眼前情景却让江向安生了胆怯。
此时瘫软在床榻边的江向寒,散落的头发宛若蚕丝将人一层层包裹,同时右手无力地垂落在空中,其下还摆放着木盆。
站在原地,江向安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血珠顺着手臂滑落,发出‘滴答’声。
心下一紧,江向安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床边,还一不小心踩翻了木盆。
盯着地面上逐渐蔓延的血迹,江向安张了张嘴,几度发不出声音。
直到有一双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江向安才终于从惊恐的情绪中抽出,转头看着对方。
随即一头撞进对方怀中,闷声的抽泣声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鼻音,“阿兄,疼……”
闻言,江向寒也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又很快恢复,循着记忆中的样子抚摸着对方后脑。
“好了,只是看着吓人,没什么的。”
“骗人,那么多血……”江向安瞬间抬头,两道泪珠在空中滑落。
“我是想让自己早些清醒,为了不让血腥味太重,木盆都放了水的,要不然我现下还能同你说话?”江向寒故作轻松地解释。
“你,这,我……”嘴笨的江向安选择一头埋进江向寒胸口处不做回应。
“这么早来是有回信了?”
只听一声闷哼,江向安再度抬头,一脸委屈地抽出怀中的信件递给对方。
在江向寒查看信件时,江向安随意拿起圆凳上的麻布,跪在地上擦拭着混着泪珠的血迹。
“怎么会这样?”
话音刚落,江向安连手中的麻布都忘记放下,小跑到床边,问,“怎么了,可是他们也没办法让你出去?”
江向寒微微摇头,“倒也不是,只不过得等到明日。”
“一日而已。”说着,江向安又回到刚才的地方继续未完之事。
时辰将至,众人紧紧盯着纸条上的地点。
果不其然,有两道身影如约而至,其中一道身影正是苏明!
见状,藏于黑暗中的元谷抬手示意周围人提高警惕。
“行了,话不多说,东西呢?”苏明抬手打断那人奉承嘴脸。
贾舟弓着腰将怀中蓝本交出,“苏公,这是小的最后一次来交接了。”
眼下苏明只顾着翻看手中的账本,根本没注意到贾舟说的话,只嗯了声便要转身离开。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老大,要动手吗?”
对于这种情况,元谷也觉得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容易了些?
但人证物证倶在,量苏明也无法诡辩。
可就在这时,一道闪电骤然拉开戏剧遮幕。
苏明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想树林那边望去,可就是这一望,注意到不对劲。
顾不及风雨,苏明连忙催促车夫搀扶自己上车,可车夫非但没动,反而在耳边小声说道:“荣公,可还熟悉?”
陡然间,苏明只觉得周围的雨声都变得缓慢,直到那人再度开口,“不急。”
说罢,一记手刀准确无误地落在苏明颈部。
“坏了!”原本元谷准备在下一个伏击点动手,可当看见在空中迅速落下的手背时顿时发觉到不对劲。
可当元谷等人反应过来赶到时,那人早已架着马车离开。
见状,元谷立即从怀中掏出信号弹警示前方埋伏的人。
伴随着天空的一声巨响,安玖侧头查看,索性这段时间眼疾回府,但也只来得及看见即将消散的红色烟花。
“看来那边出了问题。”安玖垂眸思索,而后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对于假孕,我觉得不妥,所以,我还是觉得另一种办法更为稳妥,这段时间就先劳烦江大郎君先假意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