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不必将我划入敌人阵营,相反,待我走后,我手中的人脉皆可为你们所用,也能为你们扫清前方阻碍。”说完这话,荣洛再次将玉佩举起,眼神中充满着势在必得。
急速放大的瞳孔昭示着江向晚内心的波动,可转瞬间便被江向晚深呼一口气的动作给强行按压住。
“周易有云:未立尺寸之功,岂敢妄受厚禄,而荣公所言,这背后的细枝末节更是数不胜数,即便我与夫君日后困难重重,但利益如刃,拾起易,舍弃难。”
听完这话,荣洛的眸中逐渐闪烁着光芒,满眼都是欣赏,放声大笑,“甚好,甚好,元波,快都出来吧。”
闻言,江向晚微微一愣,直到小荷等人逐渐走到院子中时,才后知后觉方才莫不是对自己的试探?
“小姐,都是他们的主意,小荷不愿。”一出门,小荷便跑到江向晚身边说清缘由,而后又转身对那几人道,“我家小姐对你们都真心相待,你们如此试探可曾有过一丝羞愧?”
闻言,青恒本想开口辩解,却遭到元谷抬手阻止。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望谢夫人勿怪。”说着,元谷拱手拜向北方。
见状,江向晚眉头一皱,但还是压制住内心的不悦直接问道:“不知是谁存着何种目的?”
可元谷含糊其辞,只说眼前暂不可透露。
闻言,江向晚冷哼一声,继续追问,“所以,我二人房间的纸条是你们的手笔?”
话落,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明显是对纸条一时一无所知,最后还是元波站出来说话。
“难道谢夫人不是看到我们留下的记号才回来的吗?”
话音逐渐融进风中,江向晚此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在不知情下发生了变化。
“什么记号,我从未见过,”说完,江向晚急转话题,“眼下可能联系到元峥?”
元谷摇头道,“元峥这几日有事外出,谢夫人若有其他事情,在下与元波也是可以解决的。”
没做多想,江向晚拿出藏于衣袖的纸条递给元波,说道:“不知事情真伪,我与夫君一时也不好妄作决断。”
一时间,元谷二人也对这纸条上的内容感到疑惑,正思索间,耳边传来荣洛说话的声音。
“可否给我看看?”但看到缘元谷下意识攥紧纸条的动作时,索性坦然笑说,“某时日无多,何来危险。”
云波闻言迅速垂下眼帘,内心暗道:也不知元峥要调查多久,若事实果真如猜想的那样,那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改变。
“荣公何出此言。”说着,双手将纸条奉上。
荣洛嘴角上扬接过纸条,眼神上下扫视时,指腹忍不住地摸索着纸张边缘,过后又归还给江向晚,但与纸条一起归还的,还有那枚水苍玉。
江向晚还未来得及拒绝,荣洛的那一句‘你会用到的’就像是一句咒语,动摇了此前坚定的内心,将水苍玉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在接下来的几秒内安静地只能听见荣洛低声说着苏明二字,但随之一阵急促的咳嗽打破了院内不正常的平静。
见状,元波立即说道,“坏了,光顾着这事,忘记给荣公熬药了,谢夫人可否来帮我打个下手?”
一旁的小荷本想说让夫人好好休息,自己去就成,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困意席卷全身,打了个哈气的功夫二人已走到拐角处,不见踪影。
药方内,江向晚刚接过元波递来的药碗就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原以为是碗边有缺口,几番查看下才终于找到地方,“这碗坏了,换个新的吧。”
说着,江向晚将碗放到一边,转身到身后的柜子中重新拿了一个。
这几日相处下来,谢淮竹觉得云清此人除了一根筋之外,其他倒是挑不出毛病。
可如果真的要将此人拉进此次计划中,还需得试探对方是否能胜任。
思及此,谢淮竹故作小声对云清转述江向晚那番关于学子游记的言论。
果不其然,听完后的云清一声低呼,虽然及时克制,但世上罕见这四个字却真真切切地传到周围人的耳中。
在这期间,谢淮竹沉默凝视着对方,却在云清有所动作时迅速垂眸整理情绪。
再次说话时,语气丝毫未变,但也掺杂着一丝丝‘嗔怪’,“云弟反应过大了些,还好其他人没有追问。”
闻言,云清的嘴角微微抽搐,讪笑道:“实在是谢兄所说之事过于离奇,小弟这才过激了些……”
谢淮竹指了指书本,示意云清继续看书,自己低下去头,思绪却早已飘到应在家中的江向晚身上。
‘阿嚏’,江向晚一边走一遍用食指揉了揉鼻底,小声念叨着:“没风啊。”
元波听到动静后,适时开口,“今年天气冷的早,谢夫人莫不是被谁过了病气?”
江向晚一听,忍不住回想以往生病时都是一场持久战,若是不小心将病气过给谢淮竹,岂不是耽搁事情进度。
一想到这,江向晚连忙问道,“元郎君身边可有御寒汤药卖我几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