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说罢,江向晚拾起纸条向谢淮竹走去。
没有多想,谢淮竹将纸条展开,上面竟然清楚说明在后日丑时这家客栈老板会在城外的十里铺与人进行钱财交易。
而接下来的内容却足以让江向晚二人震惊。
上面说明与客栈老板进行交易的那人只是明面上的一个幌子,而幕后之人正是苏明。
“看来已经有人已经在我们前头调查这件事情。”江向晚也因此得出这个结论。
可谢淮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眼看时间将至,缓缓开口,“这样也好,倒省了咱们许多事,至于后日是当看客还是台上之人,就看这写信之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了,对了,云清这个人的身份还请他们仔细核实一番。”
江向晚本想继续说,可门外却在这时响起敲门声。
“三郎,咱们该走了。”
临走前谢淮竹又道:“事不宜迟,趁坊门未关,娘子速回家中,将这纸条递与元峥查看,明日一早我也找个机会回去,到时咱们再行商议。”
江向晚点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下楼时云清衣袖上未干的墨迹引起谢淮竹注意,眼下却不免让人联想。
“元郎君果真用功,竟连衣袖沾墨也未曾察觉。”说着,谢淮竹用手指了指那墨迹。
闻言,云清低头查看,道:“瞧我,日后可不能在窗台边写家书了。”
二人前脚离开,后脚江向晚便火速赶回家中。
不曾想第一个遇上的人竟是还在养伤的荣洛。
“见过荣公。”
本想打个招呼就走,可那人却用一声阿宛让江向晚停下了脚步。
“您,是在叫我吗?”江向晚狐疑,自己并不认识对方,怎么会用如此亲呢的语气称呼自己小名呢?
眼见自己失态,荣洛连忙拱手致歉,可视线却还是紧盯着对方那双眼睛,“谢夫人勿怪,您……与我早逝的阿妹有些相似,这才……”
江向晚头脑飞速运转,阿妹,是说的荣妃吗?
若他所言不虚,那么那日昭文帝冒然到访也就可以说的通了。
嘴角勉强往上提了提,要说江向晚如今最讨厌之事,那便是有人将自己看作是别人的替身。
“荣公不必如此,妾身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
只不过令江向晚奇怪的是在家中找了一圈也没见个人影,兜兜转转又与一直在院中坐着的荣洛打了个照面。
“方才就想告诉你,青恒他们中午便一起出去,至今未归,如今坊门已关,应该是回不来了。”
闻言,江向晚微微低头,眼珠快速转动,内心疑虑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们一起出动?
想不出来缘由时,江向晚又下意识挠了挠头。
将这些动作看在眼中,荣洛转身低头在石凳上坐下,视线盯着脚下石块渐渐模糊。
事急从权,江向晚上前询问,“那荣公可知晓他们是因何出门?”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荣洛缓缓抬手轻轻按压太阳穴,长叹一声后,道:“我醒来只看见桌边放着明天中午的药量,想来那时会回来。”
说话间,江向晚见对方时不时轻咳一声,出言说道:“荣公身体未好,我还是先为你煎药吧。”
闻言,荣洛起身,低头道谢,“有劳谢夫人,这几日某在您家中叨扰,日后若遇困境,可去信我府上,他们自会助你。
”
说着,又摘下腰间佩戴的水苍玉递给江向晚。
见状,江向晚急忙后退,连声道:“荣公,都是小事,您不必放在心上。”
江向晚深知,像他们位高权重之人,所言所行皆有图谋,即便眼下是事出有因,但这玉佩却是万万不能收下。
□□洛却没有因此收回,反而言辞诚恳,直击要害。
“谢夫人请听某一言,若听完后还是觉得不妥,某也不再强求。”
而江向晚还来不及开口,荣洛的声音再度在院中响起。
“我自知时日无多,这几日每每想起走后家中妻子的境遇便有心无力,如今我只希望她日后可以平安无虞。”说这话时,荣洛满脸柔和。
可过了几秒后,却又低声若有所思地说着,“其实,自谢三郎入都那日,我们便早已知晓,只要你们不做出逾矩之举,其实都无碍,可谢夫人敢担保,谢三郎不会重查当年谢家之案?”
听完这番话,江向晚眼神闪躲,匆忙避开对方投递过来的视线,但手指下意识抓住衣角的动作却还是明晃晃地让人抓住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