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和那荣洛演一场戏,且先骗取苏楼月信任就是。”安成大手一挥,恣意说道。
安成的突然出现不可避免地打乱了江向寒等人原本的计划,所以在说话时,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
“安郎君倒是说的轻巧,与人做戏岂能那么容易的事情,单是与鲜少露面的荣洛搭上话就是一件难事。”
这点安玖倒是同意,从这几日的观察来看,那荣家主除了上朝便再无其他外出行迹。
除非能找到荣洛在意之事,否则此事办成将遥遥无期。
见安玖低头不语,安成又侧身面对江向寒,同样没好气道:“江大郎君如今不宜逗留,眼下既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就请先行离开,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安成的敌意释放地不加掩饰,不过倒是碰巧符合了安玖兄长的身份。
“这倒也是,江大郎君还是尽快回去吧。”安玖在一旁应声,内心依旧在思索如何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出来后,空气中的寒风侵袭让江向寒抬手将兜帽带上,抬眼后见本应等候在街道拐角的寒陆以及马车没了踪迹,整个人瞬时紧绷,脚步飞快向原来的地方走去。
可刚一走近,发现寒陆只是将马车赶去了巷子深处时松了口气,但说话的口吻却还是带着几分提醒,“行事莫要自作主张。”
没听见寒陆回话,江向寒又觉不对,再走近几步后才发现坐在车前的寒陆用眼神拼命地向自己传达车内有外人传入的讯息。
霎那间,江向寒整个人都处于进攻的状态,随即右手微动,手中利刃突现。
江向寒压低声音,警告车内的不速之客,“阁下若就此离开,今夜我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若……”
话刚说到一半,车内传来陌生男子虚弱的声音,“江家大郎,某知你的品行,今夜事出有因,只得借你此处躲避,切勿见怪。”
江向寒轻耸鼻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马车内传来。
即便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江向寒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用短刃挑起帷子时整个人都隐藏在车身后。
而当帷子掀起的瞬间,空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
刚想说话,车厢内猛地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借着月光,江向寒在看清对方的面容时,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
眨眼收起眼底诧异,江向寒登上马车后,因空气中的味道强忍不适皱眉。
江向寒先是呼叫了几声荣家主,在确认对方没有回应后才小心查看伤势。
手心传来的温热让江向寒一下子找到关键所在,小臂的那处箭伤还在继续流血,犹豫片刻后江向寒发话让寒陆立即赶车去往江向晚家中。
而在过去的路上,江向寒注意到街面上出现了许多衣着朴素之人一齐去往自己刚刚离去的地方。
看来自己从安玖处早些离开,倒是恰巧与这些人打了个时间差。
想到这,江向寒立即放下帷子,视线紧盯倚靠着车身的荣洛,双眸中充斥着疑惑。
一向深居简出的荣洛为何会在今日身负重伤,偏偏还选中了自己的马车当做藏身之处?
若自己晚归片刻,那些人看到荣洛躲藏在江家人的马车里,无疑又是在给江家增添新的麻烦。
要真是这样,可就真是一朝未平,一朝又起……
一刻钟后,马车终于停下。
江向寒示意寒陆立即敲门,同时掀起帷子观察四周有无可疑之人。
在确认暂且安全后,只见元波不知何时挑起了帷子,看向车内的荣洛。
而事实却是,在马车停在门前的那一刻,元波早已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事不宜迟,赶紧将荣右丞扶到药房里。”说着便让江向寒将荣洛放在自己背上。
此时恰好酉正,因江向晚二人出去的缘故,青恒及小荷二人也早早地回到前院休息,所以当听到屋外动静出来查看时都吓得一身冷汗。
相比较小荷的愣神,从小与谢淮竹一起长大的青恒率先回过神来,之后便听从江向寒等人的指令处理一应事物。
而当元波将伤口完全处理好时将将过了半个钟头。
可即便如此,元波的眉尖依旧没有舒展,分明是有未完成之事。
在江向寒的多次询问下才缓缓开口,“外伤可愈,可对方下的这毒药虽暂时压制,但要想彻底根除却……”
话未说完,从王府取药归来的元谷在听到这番话后打断说道:“竟还有你犯难的病情,快说快说,咱们好一起想想办法。”
元波一听翻了个白眼,拂袖没好气道:您要是不打岔,我这早就说完了。
闻言,江向寒收回放在荣洛身上的目光,专心听着元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