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猜的没错,此毒名为三服断,顾名思义,中此毒者若三服以内断亲则半月后毫无生还可能,而我也最多能拖个把月的时间。”
此话一出,元谷和江向寒皆如鲠在喉。
只因他们都记得圣上登基那年除了荣妃那一族亲人留下了荣洛,其余五族之内的人都在一夜之间平白消失。
虽无明显指向,可但凡查看过这桩案子的人都知背后之人的身份。
而如今对方给荣洛下此毒,为的就是一击致命。
一时间,屋内气氛瞬间凝重。
江向寒多次透过帐慢看向荣洛,内心斟酌是否趁此机会与安玖扮演一场刺杀的戏码。
但思来想去还是此计实施太过艰难,先不说是否能将苏楼月瞒过去,单就与荣洛解释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就是一件难事。
难不成直言演这一场戏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身边出现心怀叵测之人?
可他荣洛与自己毫无关系,怎么可能会答应。
就当众人都一筹莫展之时,屋外传来大门推开的声音,没过多久竟看到江向晚缓缓走进。
而江向晚因小荷的提前告知,虽然内心已有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景象震惊。
进门后直奔主题,话语中满是担忧,“怎么回事,他怎会躲在阿兄的马车上?”
说完,江向晚已来到江向寒身边站定,同时还小心打量着江向寒,看对方是否向自己隐瞒了什么伤情。
此时此刻,一直沉睡着的荣洛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眼中所见的陌生陈设让他不免侧头查看。
可下一秒因视线中那张熟悉的面容下意识说道,“阿宛,你终于肯入梦来看我了。”说至后段已是哭腔。
因这熟悉的称呼,江向晚循声向身后望去。
而离床榻最近的元谷清楚地感受到荣洛情绪的波动,只不过他为何会看着谢夫人称呼着阿宛,难道他们认识?
思及此,元谷立即用悬挂在床角的帐钩将帐慢勾住,低下身凑近说道:“右丞可觉得身体有哪里不适?”
元谷这一句称呼让荣洛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而在帐慢掀起后,自己也终于看清楚被错认成阿宛的女子的容貌。
对方疑惑的眼神,让荣洛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阿宛也是用这幅神情质问自己为何非要守在荣家,隐蔽尘世间做个闲散人不是更好?
可当荣洛再抬眼后已见那名女子对身旁的男子细心嘱托道:“阿兄日后出门可得当心些,今日的状况万不可再次发生。”
见状,江向寒只得满口应下,连声道好,最后走向床榻才得以转移江向晚的注意力。
“在下见过荣右丞。”
即便内心存疑,但荣洛还是收回视线,起身多次却在尝试无果后只得放弃。
“荣某多谢江大郎救助,今日此举实属无奈,切勿见怪。”说完,荣洛又暗暗瞥了眼那女子的位置。
遗憾的是却只能看见对方走向屋外的背影,同时还判断出身侧侍女说出的少夫人三个字。
一直站在荣洛对面的元谷将对方这些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内心狐疑:荣家主好像颇为关注谢夫人……
“江大郎怎会认识秦王的人?”
其实在看到侍女说出的少夫人二字时,荣洛就已知晓眼下自己怕是在谢淮竹谢三郎的家中。
更何况前段时间司元黎的出行并没有进行隐藏,一时间谢家三郎回都城的消息早已悉数传到在都城内安插眼线的那群人里。
而自己问这话也只是想知道司元黎那些人的态度,若非真心,那日后行事便也心中有数。
可如今却出现一个致命的差错,这谢三夫人竟跟自己的胞妹荣音,有着极为相似的容貌,就连自己都一瞬间认错了人,甚至还叫出了阿音的小名。
因这缘故,荣洛看向江向寒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审视,可几番细看下来,竟也觉得眼前这江大郎倒是与阿娘的胞弟也有着几分相似。
只可惜印象着实模糊,一时间也不知这份相似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因内心里带着回答的探索从而出现了错误的判定。
话音刚落,元谷见机凑上前回话,“殿下临走前吩咐,让我等守在院中。”
这番回答,荣洛对此已然有数。
可刚想开口,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向上提了一下,下一秒床边的地面上便出现一摊黑血。
回屋后,江向晚本想将手腕的玉镯摘下收好,可还没摘下,心底里有个声音却又在说还是戴着比较稳妥。
站在身旁的小荷看着江向晚陷入纠结,小声说道:“娘子不是说这枚玉镯可以为自己指引方向吗,那还摘下作甚。”
被小荷这么一说,江向晚下定决定收回右手,“不想了,趁着坊门还未关闭,我得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