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祈是冷白皮,体型偏清瘦,虽然算不上什么棱角分明的猛张飞式体格,但身上的薄肌线条却流畅得恰到好处,能隐约瞧见皮肤底下蜿蜒的淡青色血管,在那片冷白里添了几分鲜活的欲色……总之性感得要命。
沈洛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赶紧晃了晃脑袋,把某些再次冒头的念头压下去。
结果在下一秒,谢祈就轻飘飘地抛来一句话,直接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一瞬,肾上腺素狂飙:“不一起吗?”
沈洛:“……”
沈洛猛地伸手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贪婪地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神情十分悲痛:“鸳鸯浴?首长,您太高估我的自制力了……我怕我把持不住,明天咱俩谁都别想准时出席任何会议了,戴维秘书长没准可能会带着救援队来破门。”
“……”谢祈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他身上扫过,尤其在他右侧腰腹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点了点头,丢下一句评价:“你自制力确实挺差的。”
说完,他便踩着一点尚未散尽的虚软,就那么光裸着上身,神态自若地“飘”进了浴室,反手关上门。
沈洛:“…………”
沈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抹了把脸。
浴室里传来稳定而持续的哗哗水声,沈洛靠在墙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抹苦笑。
他直起身,走到床边那块被灯光偏爱的区域,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撩起了自己那件皱得不成样子的上衣下摆。
右侧腰腹,那道陈年旧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光线下。
它像一条狰狞的寄生藤蔓,盘踞在紧实的肌肉上。疤痕的颜色也比周围的皮肤深上好几度,与周身流畅的肌理形成刺目至极的对比。
这是残酷过往烙下的印记,时间无法抹平。
“……太丑了。”沈洛自嘲地摇摇头,放下衣摆。
视线扫过狼藉的地面,彼此的衣物凌乱地纠缠在一起,沈洛弯下腰,捡起自己的西装外套,习惯性地拎起来抖了抖,想伸手抚平上面的褶皱。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只见一枚纽扣大小的、泛着冷光的金属物件,从外套内侧一个设计精巧的暗袋边缘坠落下来,在厚实的长绒地毯上弹跳了一下,随即静止。
沈洛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再次弯腰,缓缓拈起它,凑到床头,利用微弱的光晕细细地看。
构造极其精密,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标识、接口或螺丝痕迹。
他居然差点忘了它的存在。
这正是之前,杰尼从星核科技带回来的那枚,据说是可以附着在任何物体表面、能避开绝大多数常规探测手段的微型监控器。
沈洛捏着那枚冰凉的小东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它光滑的表面,眉心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浴室里的水声仍在哗哗作响,奇异地衬托出房间内针落可闻的寂静。
几秒钟,也许更短。沈洛似乎做出了决定。
他眼神一凛,迅速从地上散落的衣物中找到谢祈那件挺括的深色首长制服外套。
随后,沈洛捏着那枚微型监控器,将它轻轻按压在制服外套后,衣领的内侧——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用于加固的缝线折边,是视觉和触觉都极易忽略的盲区。
他的指尖施加了一个巧妙的压力。
“嗡……”
某种内置的吸附机制立即被激活。监控器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震动,紧接着,其边缘亮起一圈暗红色的幽光,但光芒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便彻底熄灭了。
但监控器却像是获得了生命,它完美地“嵌入”了衣料的纹理之中。
从外表看,那里只是多了一处几乎看不见的、与缝线融为一体的微小凸起,若非刻意用指尖细细描摹,很难发现异常。
做完这一切,沈洛直起身,将这件承载了秘密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自己臂弯。
就在他刚刚完成这个隐秘动作的下一刻——
“咔。”
浴室的门锁被拧开。磨砂玻璃门向内拉开一道缝隙,氤氲的热气率先迫不及待地涌出,沈洛闻到了沐浴露清爽的淡香。
谢祈擦着半湿的头发,仅在下身围着一条松松垮裤的浴巾,就这么走了出来。
他的皮肤被热水蒸腾出健康的浅粉色,眼眸也因水汽而显得格外清亮,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慵懒感。
沈洛的心脏在那一刹那,不受控制地重重擂了两下。
不过胸腔里翻涌着的,不仅仅是面对此情此景时难以抑制的爱欲与占有欲,更有完成那隐秘举动后,肾上腺素尚未平息的悸动,以及一丝极淡的愧意。
但沈洛脸上的笑容已经完美地挂起,还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展开臂弯里那件制服外套,将其披在了谢祈光裸的肩头,轻柔地拢了拢衣襟:“穿好,刚洗完澡,小心着凉。”
谢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唔”,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着眼,任由沈洛为他整理衣襟。
沈洛顺势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你先去床上休息吧,我去洗个澡,很快。”
浴室的门再次在沈洛身后关上。
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听着外面谢祈细微的走动声和窸窣的布料摩擦声,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门之隔。
门外,谢祈正披着那件,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坐下。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掠过地毯上尚未收拾的凌乱。
忽然,他像是觉得后颈的衣领有些不舒服,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拂过外套的后衣领边缘,整理了一下。
谢祈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衣领都没给我整理好……硌得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