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声短促的惊喘刚从谢祈紧抿的唇间挣出半道缝隙，立即就被他自己狠狠咬进齿根，碾得粉碎。
那声音未能成形就夭折了，最后只化为一缕游丝般的气音，残留在两人灼热交缠的呼吸里，转瞬便被更深的喘息淹没。
额角青筋微微凸起，绷出浅淡的弧度。谢祈一只手抵在沈洛胸膛前，掌心下传来对方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骨骼与血肉，沉重地撞击着他混乱的神经。
另一只手则抬起来，虚虚掐着沈洛的脖颈，感受着皮肤下同样活跃的脉搏。
力道的大小取决于沈洛侵入的程度。
“宝贝儿，”沈洛低低地笑了，喉结在谢祈的掌心清晰地滚动了一下，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我喘不上气了。”
可谢祈恍惚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快要窒息的人。
每当沈洛试图加深彼此的联系时，都像是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夺走了周遭本就稀薄的空气，让谢祈本就急促的呼吸变得更为艰难，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战栗从脊椎尾端窜至头皮，最后逼出几声压抑不住的破碎鼻音。
“呃……嗯……”
闷哼和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缠绕，气息灼热地交融，已然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沈洛稍稍支起上半身，饱满的肌肉汗湿了上衣，流畅的线条在昏黄光线下无所遁形。
他低下头，想去寻谢祈的唇：“不舒服？”
谢祈羞愤地偏过头，脖颈拉出一道倔强的弧线，想要避开这过于直白的审视。
可这逃避的姿态维持了不到半秒，他的下巴就被沈洛用手指轻轻捏住，不由分说地掰了回来。
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紧随其后，就那么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
一直扣在沈洛颈侧的手，终于在这份汹涌的温柔里彻底失力。谢祈的指节一松，软软地滑了下去，转而死死攥住身下凌乱的床单。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潮涌终于彻底平息。
满室只剩一种慵懒而亲昵的静谧，与两人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谢祈把自己埋进凌乱的被子里，连发丝都不肯让人多看一眼。
沈洛无声地笑了笑，撑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脚步轻快地走向外间，倒了一杯温水。
折返时，他的目光掠过床中央那团明显隆起的被子，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谢祈此刻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沈洛将玻璃杯轻轻放在床头矮柜上，随后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慢悠悠地扒拉出来：“乖，来喝点水润润嗓子……喝完我抱你去清理一下？嗯？”
谢祈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掀开一条缝，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回应，表示自己听到了。
至于后面的那句提议……谢祈勉强掀开一条细窄的眼缝，给了沈洛一个自以为足够有威慑力的斜睨，企图用眼神传递拒绝。
可惜，此刻的他，眼角潮红未褪，长睫湿漉，眸光因为未散尽的水汽而显得氤氲润泽，毫无攻击力。
沈洛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俯下身，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谢祈的脸颊，而后手臂一伸，连人带被子一起牢牢圈进怀里。
“谢祈？”
怀里的人没反应。
“谢祈。”沈洛的声音更温柔了些。
“……嗯。”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点鼻音的回答。
沈洛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对方的发顶。他沉默了片刻，接着，郑重地说出了那三个字：“我爱你。”
“……”
怀里的人骤然一僵，然后……那团被子默默地往沈洛怀里缩了缩，头埋得几乎要看不见，依旧固执地保持着沉默。
“嗯？”沈洛低笑出声，指尖探入被子的边缘，轻轻摩挲着谢祈光滑的后背皮肤，“不回应我？不满意吗？”
谢祈猛地从被子里挣扎着探出头来，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泛红的脸颊上。他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沈洛一眼，俯身就去够掉落在地毯上的长裤，声音哑得不像话：“……我要去洗澡。”
听见这嗓音，沈洛又笑起来，伸手帮谢祈理了理额发，顺势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好，那你先去。”
谢祈瞪他一眼——这一眼依然没什么威力——转过身，开始摸索着穿裤子。
动作间，他那流畅优美的背部线条完全展露了出来，微微凹陷的脊柱沟一路延伸至没入裤腰，紧窄劲瘦的腰身随着动作牵拉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沈洛看得有些入神。
忽然，谢祈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极其关键的问题，动作一顿。他虽然没有立即回头，但整个背部线条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几秒钟后，谢祈缓缓回头，眯起眼睛看向沈洛：“……你刚才，怎么一直没脱上衣？”
从头到尾，他自己从衣衫整齐到被剥落得赤诚相对，而沈洛这件上衣，虽说被揉得皱皱巴巴不成样子，领口也被扯松，露出了大片锁骨和胸膛，但起码自始至终都牢牢地穿在身上。
闻言，沈洛立刻回以一个堪称“纯良无辜”到极致的表情，还故意眨了眨眼：“因为我用不着啊。”
“……”
“而且，我这不是不影响发挥吗？”
“…………”
谢祈盯着他那张挂满坏笑的俊脸看了两秒，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开一层后知后觉的羞愤薄红。
恼羞成怒的首长大人，迅速放弃了言语反击，直接付诸行动。他抓起手边刚捡起来的衬衫，没带半点犹豫，狠狠砸在了沈洛那张欠揍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洛大笑着接住迎面飞来的衬衫，非但不恼，反而抱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接着心情极佳地翻身下床，走向浴室：“我去给你调热水……等等！谢祈！你怎么不披件衣服！”
谢祈就那么光裸着上半身，站在离床边仅仅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沈洛。
室内光线依旧昏暗，只有床头那盏小壁灯晕开一圈暖黄朦胧的光晕，堪堪笼罩住他修长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