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袋，扔给了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伸手接住，低头查看。

“阿石拜托我把这个交给你。”素素说。

“阿石？”连城璧眼神一凛，“她怎么样了？”

素素道：“人被困住，但性命暂时无恙。”

“暂时？”连城璧追问，“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们又凭什么要相信你？”

素素笑道：“连少堡主晚一些自然有机会亲自验证，不是吗？”

萧十一郎从锦袋里摸出了三枚铁片。

“这是……你们的师门信符？！”他失声道。

“这不就是石台上的……”二锅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我，小小还有雪鹰的，都在这儿了。”素素道，“我想，灵鹫的应该早在你手上了。”

“不对劲……”连城璧逼视着她：“她到底是什么情况？陆怀慎对她做了什么？！”

素素望着他那张因为焦急而有些扭曲的脸，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连城璧怒道。

“没什么。”素素道，“只是看少堡主如此心忧于阿石，也不枉她对少堡主的一片痴心。”

“你究竟想说什么？！”连城璧总觉素素话里有话。

素素却后退几步，显然不愿再多透露什么。

“阿石姑娘所托之事我已完成，告辞。”

“等等！”萧十一郎叫住她。

素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萧十一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他顿了顿，“你……不是小小的姐姐，逍遥侯的徒弟吗？”

素素沉默了片刻。

“小小死了。”

——

夜色已深，连家堡的人马如同暗夜中涌动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逍遥窟。

火光照亮了山谷入口，连家与司马家的联合护卫们手持火把，刀剑出鞘，杀气腾腾地冲入了连城璧等人开拓的洞穴。

逍遥窟内，那些身着黑袍的弟子们听得外头杂沓的脚步声，猛地跳起身来。

火光与人影交错间，来人已杀到了眼前。

“敌袭——！”

一个黑袍弟子尖声嘶吼，声音还未落地，便被迎面一刀劈中肩膀，鲜血溅在了洞壁的岩石上。

刀剑相撞的铿锵声很快响彻整个石窟。

洞内的火把被打翻在地，忽明忽暗地映照着墙壁上扭曲的人影。

混乱之中，一道身影并未参与厮杀。

雪鹰贴着洞壁，避开了人群的视线，趁着两方人马纠缠的当口，身形一闪，钻进了通往石窟深处的岔道。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地牢到了。

雪鹰加快脚步，几乎是扑到了那扇铁栅栏门前，急切地朝里张望。

——里面空空如也。

雪鹰的心下一沉。

“难道……她已经被逍遥侯带走了？！”

——

连城璧高举火把走在最前头，萧十一郎跟在他身侧，杨开泰和二锅头殿后。

四人沿着蜿蜒的石道一路向下，越走越深，直到石道尽头，熟悉的中央近在眼前。

可机关石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黑色斗篷，负手而立，那铁面具还是一如既往地阴森诡异。

众人脚步一顿。

连城璧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

“逍遥侯？”

那人没有回应他。

萧十一郎显然也心存疑虑，朝连城璧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慢慢朝那人逼近。

距离三步之遥时，那人突然发难，黑袍翻飞，一掌朝连城璧拍去！

连城璧侧身避让，凌厉的掌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

萧十一郎抬腿打断那人攻势，出手想擒拿对方。

那人身形一闪，灵敏避开，反手一拳打向萧十一郎胸口！

杨开泰站在一边，不知该不该战，被二锅头一把拽住，跃身至紧闭的石门前。

“慌里慌张做什么？警惕着点，我来开这机关！”

“好。”杨开泰暗暗松了一口气。

另一头，那黑袍人的武功路数轻灵刁钻，出手又快又狠。

他似乎对在场所有人的招式异常熟悉，以至于对他们的预判奇准无比，以一敌二竟能做到不落下风！

打着打着，萧十一郎心里浮起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又是一记对掌，连城璧眉头紧紧皱起，猛然收手后撤，厉声道：“等等！”

与此同时，萧十一郎也后退着沉声道：“不对劲！”

可那黑袍人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了上来。

杨开泰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嚷道：“不对啊……你们不是说逍遥侯是我……是我……怎么看上去不太像呢？”

二锅头正摸索着石门机关，头也不抬道：“哪里不像了？”

杨开泰死死盯着那黑袍人的身影，蹙眉道：“这身量就完全不对啊！”

连城璧和萧十一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先拿下再说！

萧十一郎出其不意一记鞭腿，逼得那人向左闪避，连城璧趁势用手中未出鞘的宝剑攻击那人肩头。

那人急忙闪躲，脚下步伐却露了破绽。

萧十一郎欺身而上，压住了那人的右臂，连城璧同时出手，扣住了那人的左腕。

杨开泰急忙上前，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面具。

跃动的火光，照亮了那张脸。

“怀瑛！”

连城璧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