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远哪儿看得清呢?”萧十一郎笑容不变,甚至还主动将手中刀向前递了递,“侯爷见多识广,不如离得近些,也好研究得更彻底些?”
说也奇怪,当割鹿刀的刀刃朝着逍遥侯和雪鹰的方向逼近时,两人的身体竟同时古怪地震颤起来!
并非被刀气所慑,而是皮肤下的筋肉骨骼似乎都在某种频率下发出共鸣!
萧十一郎蹙紧眉头,一时完全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
“怎么回事?!”逍遥侯诧异。
萧十一郎耸肩表示不解:“我也不清楚,不过天快亮了。”他潇洒地把刀归鞘,“改天再来吧。”
他与二锅头对视一眼,两人打算脚底抹油。
“休想!”
逍遥侯哪容他们轻易离开,一声冷喝,与身旁的雪鹰同时出手!
刹那间,原本寂静的石室内劲风呼啸,掌影剑光交错!
萧十一郎施展轻功,间不容发地避过逍遥侯的夺命掌,手中带鞘的割鹿刀横格竖挡,与他迅疾的攻势连连相交。
二锅头掌力雄浑,与雪鹰的利剑战在一处。
四人围绕着石台腾挪闪躲,战况胶着。
“真是难缠……”萧十一郎觑准一个空隙,一脚侧踢,与击退雪鹰一击的二锅头背靠背并肩而立。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眼珠一转,萧十一郎忽地狡黠一笑。
他扬手一挥,竟是出其不意地将割鹿刀朝着逍遥侯掷了过去!
“臭小子你疯啦?!”二锅头见状大急,就要冲出去抢回。
萧十一郎却拉住了他:“前辈,信我一次。”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表情,二锅头只好歇了去抢夺的心思。
“不如阁下研究清楚再告诉我。”
萧十一郎趁机拖着二锅头扬长而去。
“师父……”雪鹰收剑,不解道,“萧十一郎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把刀留下?莫非有诈?”
逍遥侯没有立刻回答,他面色阴沉地握住刀柄,尝试运力将其拔出。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那刀鞘与刀身仿佛铸为一体,纹丝不动!
连续试了几下,皆是如此。
逍遥侯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他停止了无谓的尝试,将刀推到了雪鹰面前。
雪鹰疑惑地接过,用力一拔。
——刀柄在他手中如同生了根,竟连一点松动都没有!
他震惊地看向逍遥侯:“怎么会这样?!这……”沉吟片刻,他想起江湖传闻,试探道:“莫非……只有萧家护刀家族的后人,才能将其拔出?”
“我也这么想。”逍遥侯肃然道,“若真是如此,那么这把刀……就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
雪鹰:“徒儿不懂。”
“刀能识主,说明它已经具备灵性。”逍遥侯道,“萧家是护刀人,这把刀自然也护萧家人……还是别拔出来为好。”
“师父,这把刀……会不会也是假的?”雪鹰问道。
逍遥侯瞥了他一眼,兀自走到石台前,将整把刀对准了石台的凹坑。
一股清晰的吸力蓦然而生!
割鹿刀自动脱离逍遥侯的手,紧密地嵌合在了石台之中!
“你说呢?”逍遥侯反问道。
雪鹰垂首恭顺道:“师父英明!”
眼角余光却瞥向石台的十字星形凹槽。
——他方才正巧看见了萧十一郎收回铁片的动作。
他知道,那块铁片一定是灵鹫的。
……铁片。
他轻轻摩挲披风之下,藏在衣袖里的师门信符。
看来,这铁片也与割鹿刀之谜有关。
否则,逍遥侯也不会如此谨慎,把四个铁片分别放在四个不同人的手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两人跟前。
“师父。”
来人正是素素。
“连家堡有什么动静了吗?” 逍遥侯负手而立。
“禀师父,连城璧暗中派了心腹去联络司马相如。”素素道。
“呵……他倒是和我想一块儿去了。可惜啊,年轻人终究是棋差一招。”逍遥侯冷嗤一声,“传信人呢?”
“已按师父吩咐,在城外三十里处截杀。”素素不动声色道。
逍遥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连城璧这是坐不住了,打算联合外力,对我们下手了……司马相如的确是个好帮手。”他的声音愈发阴冷,“可惜,他很快就要自顾不暇了。”
他对雪鹰吩咐道:“通知小小,立刻动手,务必在寅时之前完成任务,免得夜长梦多。”
“是,师父!”雪鹰与素素齐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