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前辈……今晚还顺利吗?”沈璧君问道,“有找到什么关于割鹿刀的新线索吗?”
“有啊,”萧十一郎雀跃地回答,“不仅是有,而且有很多发现。”
沈璧君认真地听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视线落到他空着的双手上。
“阿石说,你走的时候,特意带走了割鹿刀啊……”她不解道,“刀呢?你……难道是把它留给前辈保管了?”
“没啊,”萧十一郎摇了摇头,漫不经心道,“我把它放回逍遥窟那个石台里了。”
“什么?”沈璧君惊讶地停住了脚步,“放回石台?!十一郎,你……为什么要怎么做呀?”
“璧君,你别急,听我说。”萧十一郎地解释道,“那割鹿刀在给沈家保管之前,已经在那个石台上安置了很多年了,我想倒不如直接留在那里,反正逍遥侯也用不了割鹿刀,也省得我们拿来拿去费事了,不是吗?”
“是啊……”沈璧君恍然大悟,“只有萧家后人才能拔开刀的嘛……”
她顿时明白了一切,崇拜地注视他。
“十一郎,你可真机灵!”
“小事一桩~”萧十一郎不禁小小地沾沾自喜一番。
“你快跟我说说你和前辈在逍遥窟发生了什么~”沈璧君兴致勃勃道。
“好好好~我慢慢讲给你听,一点儿细节都不漏掉,好不好?”
……
——
逍遥窟的入口,隐匿在山壁阴影之下。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至洞口,正是萧十一郎与始终蒙着面的二锅头。
“前辈……”萧十一郎瞥了一眼黑衣人,“左右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真的不考虑揭下面巾吗?”
“你小子想害我啊?”二锅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行吧,你随意。”
沿着记忆中的路径曲折向下,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那间巨大的中央石室之外。
萧十一郎正要上前查看如何开启,那石门却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靠近的刹那,缓缓向内打开。
“哇,这么自觉?”萧十一郎脚步一顿,与二锅头面面相觑,“看来是迎宾入室啊。”
“臭小子,切莫大意!”
二锅头低斥一声,他抢前一步,挡在了萧十一郎身前,迅速扫视四周。
“这地方邪门得很,跟紧我,别乱碰东西,看好手里的刀,听明白了没?”
萧十一郎心中一暖,乖乖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石室。
石室内空旷依旧,并无想象中的埋伏。
二锅头不敢放松,仍在石台周围缓缓踱步,仔细查看着每一处。
就在二锅头全神戒备的当口,萧十一郎已盯上了石台中央的刀形凹槽。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割鹿刀已铿然出鞘!
握住刀柄,他将刀尖对准凹槽,用力向下插去!
“铛——!”
一股大力传来,震得萧十一郎虎口发麻,竟眼睁睁看着那截锋利的刀尖断裂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深深钉入了远处的石壁之中!
“臭小子!!”
二锅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颤颤巍巍指着萧十一郎。
“你……你做什么呢?!你你你……你把割鹿刀给……”
“不会吧……开什么玩笑啊……”萧十一郎自己也懵了,难以置信地盯着手里的半截刀。
就在这时,那钉入石壁的刀尖开始不断震颤,嗡鸣声陡然尖锐,与他手中残刀之间,产生了一种强大而熟悉的吸力!
这股吸力沛然莫御,萧十一郎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臂。
只听“嗖”的一声,嵌入石壁的刀尖竟自行倒飞而回,与他手中的断刃精准无误地重新贴合在一起!
两人惊魂未定,急忙凑到近前仔细查看。
只见完整的割鹿刀横陈眼前,锈迹斑斑的刀身竟连一丝一毫断裂的痕迹都找不到!
萧十一郎脖颈上一直挂着的铁饰,此刻也仿佛被唤醒般,轻轻震颤起来,隐隐被刀刃吸引过去。
“你这铁饰……”二锅头皱起眉头,“莫非……也与这石台有所关联?”
萧十一郎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刀,又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铁饰,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
“谁知道呢……或许吧。”
他暂时按下心中波澜,从怀中取出那块从灵鹫处得来的铁片,放入了石台上的十字星凹槽。
“喀哒。”
——匹配得天衣无缝。
“你小子,果然没猜错!”二锅头眼中闪过喜色,拍了拍萧十一郎的肩膀。
“歪打正着罢了……”他刚想把那铁饰摘下试试效果,就听见了石室外传来的细小动静。
显然,功力深厚的二锅头也同时察觉。
萧十一郎反应极快,手一抹,迅速地将嵌入的石台铁片抠出,收入怀中。
他扬声笑道:“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这石台奥秘无穷,两位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如一起来研究研究?”
话音落下,通道阴影处,逍遥侯与雪鹰缓缓走出。
逍遥侯的目光落在萧十一郎手中出鞘的割鹿刀时,脸上的冷笑维持不住了。
“割鹿刀……你竟然拔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