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少……”萧十一郎摸了摸鼻子笑道,“大概……就从你提议,让我入赘沈家那会儿开始吧。”
阿石哈哈一笑,狡黠道:“怎么?说到你心坎儿里去了?”
萧十一郎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他停下脚步,正对着阿石。
午后稀薄的阳光透过廊檐,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总是漫不经心的表情,此时满是真挚的感激。
“阿石,”他抬起手,轻轻放在阿石的肩头,“多谢你。真的……多谢你为我和璧君所做的,一切。”
“哎呀,就说那么几句话,用不着那么夸张吧……肉麻兮兮的……”阿石被他这么郑重地道谢弄得脸上微微发热,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再说我主要还是为了君儿……”
“不!”萧十一郎摇头坚持,“你的支持你的付出,对我和璧君都很重要。”
“啊呀好了好了!打住打住!”阿石夸张地抖了抖肩膀,“别肉麻啦!都是兄妹,见外什么!”
她故意板起脸,飞了萧十一郎一个白眼。
“好~好~哥哥我不跟你客气~”萧十一郎立马恢复成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长臂一伸,笑嘻嘻地勾住阿石的脖颈,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你安分点!头发都弄乱了!”阿石被他勒得脖子一紧,笑骂着挣扎,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他凑过来的大脸,顺势精准地提溜住了他的一只耳朵。
“说正经的!别打岔!你和君儿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哎哟哟!轻点轻点!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萧十一郎嗷嗷叫着松开了胳膊,龇牙咧嘴地护住自己的耳朵,眼神哀怨地嘀咕,“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像我老妈了……”
“你还敢说!”阿石作势又要举手。
萧十一郎赶紧跳开一步,举手投降。
“说正经的,说正经的……”
原来,在萧十一郎被小小偷袭击昏之后,与阿石的遭遇可谓是如出一辙。
只不过在第二次醒过来时,发现身边躺着同样昏睡的沈璧君。
待她醒来,两人一番交谈。
沈璧君由小公子从野风林引出,绑架至此,与萧十一郎一同进入了玩偶山庄。
“对不起璧君……”萧十一郎愧疚道,“当时我应该考虑周全一些,把你送到连家堡,或许你就不会被牵连了。”
“这怎么能是牵连呢?”沈璧君握住萧十一郎的手,“我本就是沈家女儿,守护割鹿刀,对抗逍遥侯,也有我的责任,我早就身在局中,从未想过要抽身事外。”
她微微仰起脸,柔美如水的眼睛里燃烧着坚定灼热的火焰,在萧十一郎看来是如此光彩夺目。
“再说了……”沈璧君又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很想知道逍遥侯到底把奶奶关在哪里,我同样也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勇敢而坦荡。
“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天涯海角,我都要和你在一块儿的。”
萧十一郎只觉心中感动,满是柔情涌动。
他反手握紧住她,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啊呀——!”
听到这儿,阿石摆了摆手,拧紧了眉头。
“你俩互相表白你侬我侬的那段就跳过吧……我不想知道得那么细节……”
——听得她又忍不住想念她的城璧了。
她有点郁闷。
——唉……不知道城璧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从玄歌那里知道她的行踪……有没有看见她留下的玄空针……有没有看懂她的暗示……
“怎么,想连城璧了?”萧十一郎贴到阿石耳边,低声揶揄。
“闭上你的臭嘴吧……就你话多!”阿石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胳膊肘。
“唔……”萧十一郎假装中招凭空吐口血,接着又收起玩笑,“放心吧,在谷里的时候,我们不是都商量过好几套对策了吗?以城璧的聪明才智,他一定能冷静应对的。”
“我知道。”阿石轻轻叹了口,“道理我都明白,可有时候就算脑子明白,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担心,止不住牵挂……”
“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萧十一郎笑道。
“也许吧。”阿石不置可否。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萧十一郎扬了扬下巴,示意假山后面鬼鬼祟祟的两个小老头。
阿石抬眸望去,见白杨和绿柳正期期艾艾看着她,想上前又几番踌躇。
“有人找你,我就不在这儿碍事了。”萧十一郎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四处走走,看看这鬼地方有没有出去的线索。”
阿石点点头。
萧十一郎不再多言,几个利落的纵身,便消失在屋宇回廊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