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璧一勒缰绳,雪影长嘶一声,稳稳停住。
“少主?”杨开泰看清来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他快步迎过去:“少主,你怎么来了?”
“我来这里是来找人的。”连城璧见杨开泰行为举止稳重,知道他这是完全恢复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门口的众人。
“如果在这儿见不到人,我就得和你商量一起去别的地方找人了。”
“什么地方?”杨开泰道。
“逍遥窟。”
原来,阿石被素素带走之后,玄歌一路奔袭,跑回了连家堡。
眼见只有黑马归家却不见主人,再加上玄歌躁动不安的状态,连城璧便猜出阿石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当即,他纵着雪影,由玄歌带路,一路疾驰到了荒山崖下。
在那里,他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以及怀瑛的玄空针。
土石干燥的地面上还留有三个人的脚印,查勘脚印的方向,应是去往了逍遥窟。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连城璧先是快马加鞭赶去了沈园,从徐姥姥那里得知沈璧君和萧十一郎回了野风林,抵达风四娘屋子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你是说,沈姑娘不在屋子里?”灵鹫惊诧出声。
“不错。”连城璧道,“我赶到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且并无强行闯入的痕迹。只在屋内的木桌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
杨开泰接过展开,其余几人不由自主地围拢上去。
只见那纸上,写着短短一行字:
「欲救人,携割鹿刀,至逍遥窟。」
“这是小小的字迹!”灵鹫立时认了出来。
“所以,不仅仅是十一郎,”风四娘拧眉道,“连同阿石和璧君……他们都被逍遥侯抓起来,作为人质了?!”
“恐怕不仅如此。”连城璧冷笑道,“我想,失踪的城瑾、老太君,还有白杨绿柳,应该也都被困在他那里。”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灵鹫。
“我说的没错吧,灵鹫?”
“灵鹫?!”风四娘连忙后退一步,“难道……你和你师父是串通好的?!”
“我不是叛徒……”灵鹫急得额头直冒汗,“请你们相信我!我若是有心害你们,何须独自前来,又何必告知你们萧兄被擒的消息?”
他举起右手,指天立誓。
“我是真心想救人的!我想救城瑾,也想救其他人!我对天发誓,倘若说谎我天打雷劈!”
“是吗?”
连城璧以眼神审视灵鹫,接着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是该相信你和逍遥侯几十年的师徒关系,还是你与城瑾之间两个月的短暂情谊呢?”
“我……我我……”灵鹫哑口无言,结结巴巴半天,却一句自证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重复,“少堡主……请你相信我啊……”
“相不相信,如今都不重要了。”连城璧淡淡移开了目光。
其实灵鹫的性子,在场的人大都心里有数,他与他那阴狠的弟弟不同,是个重情义的老实人。
只不过连城璧向来不会把话说满,更不会轻易交付信任,尤其是他曾是逍遥侯的人。
此刻,他不想给灵鹫什么好脸色看。
“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你带路,不是吗?”
灵鹫知道,连城璧对自己的怀疑再正常不过,只要能去救人,他无所谓别人的眼光。
“是,你们救人,需要我,我有用。”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拿着割鹿刀去救人呀!!”风四娘心急如焚。
“四娘,别急,冷静些。”杨开泰按住了风四娘,“逍遥侯那里关押了那么多人,就算我们真的把割鹿刀拱手送上,他难道就会轻易放了所有人?”
“开泰说的没错。”连城璧不由高看了杨开泰一眼。
——遭逢巨变,他的确长进了不少。
一想到他父亲的真实身份,连城璧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所以,我来这儿找你们,就是为了商量如何攻上逍遥窟,确保真的能用刀换到人。”
当然,连城璧想的不单单是如此。
他的视线不经意再次落在杨开泰身上。
其实,我们这一方,也有个逍遥侯的把柄在手上,不是吗?
——而且,是他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把柄。
——逍遥侯,该说你是聪明绝顶,还是蠢得可怜呢?
连城璧垂于身侧的双拳渐渐攥紧。
——无论如何,怀瑛,一定要等我来救你……
——
玩偶山庄那间卧房里,两人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