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沿着他后颈的肌肤攀上去，不轻不重地捏住了他的一只耳朵，亲昵地提溜了起来。

“你就老实说……”

连城璧的耳朵以肉眼可见速度充血泛红，他只听阿石在耳边继续喃喃。

“没有沈家人，没有十一，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拔出割鹿刀？”

连城璧怔了怔，垂头迷恋地看着她眼中的狡黠，哑声低笑道：“你老是把我扒得一干二净，叫我下不来台。”

他的嘴巴投降了，可身体却跋扈得很。

连城璧强势地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胳膊，这一下用力，让阿石整个人结结实实毫无缝隙地贴在了他的胸膛。

两人还呆在潭水中，身上的衣物被水浸得彻底。

湿透的布料冰凉滑腻，像第二层皮肤，忠实地勾勒出两人身上每一寸起伏的曲线，每一块肌肉的轮廓。

这潮乎乎的冰冷之下，紧贴的肌肤却迅速传递着彼此节节攀升的体温，掀起某种奇异的触感。

阿石只要微微仰头，就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些水珠不断从连城璧的发梢、眉骨、下颌滚落，顺着他的锁骨，悄悄滑入衣襟深处。

紊乱的心跳失序地敲打她的身体，她很没出息地偷偷咽了咽口水。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剩下彼此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趋于同步。

月色清冷如旧。

水里的两个人却热得很。

“谁叫你尽拣些好听的话说……说一半藏一半。”

阿石像是得了某种乐趣，喜欢上揉搓连城璧的耳朵了。

“一般人早都被你哄得找不着北了……”

“可你似乎一点儿都不生气？”

连城壁的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暗，手掌开始轻轻重重地摩挲她腰窝上服帖的衣料。

“还主动靠我这么近……”

他滚烫的气息喷拂过她的鼻尖。

“你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吗？”阿石喟然长叹，“这么多年了，还能让你一时全改了不成?”

她的眸色雾蒙蒙的，染上一层月的莹白。

“强求一个人全然坦白，未免太苛刻了些。毕竟，我也没有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说给你听，不是吗？”

多么温柔的赦免。

连城璧这样想着。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忐忑的呼吸彻底厮/缠在一起。

月的审视下，他们的影子在水中紧紧相。

连城璧抬起手，带起一片水声。

他小心翼翼地擦拭阿石脸上不断滚落的水珠。

可那只手，在她的脸庞流连了许久，从眉梢到眼角，再到那道长长的旧疤，逡巡良久迟迟不肯放下。

指腹带着某种狡猾的私心慢慢磨蹭到了她的嘴角。

然后，停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虔诚地望着他。

于是那手指便轻而易举地滑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凝结的水珠颤巍巍地沿着他的指纹滴落，蜿蜒流淌过她的下巴。

“怀瑛……”连城璧哑着嗓子唤道，直勾勾地盯着她被水浸润后湿润的嘴唇，眼里燃烧着跃跃欲试的渴求。

阿石知道他想做什么。

——因为那刚好也是她想做的。

“我可以吻你么……”连城璧再次问道。

阿石轻笑。

“又问这种多此一举的问题。”

她似嗔似怨，甚至嫌弃地撇了撇嘴。

可下一刻，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从未有过的羞涩。

“不过……我很喜欢。”

——这情话简直要把连城璧的三魂七魄全勾走了。

还犹豫什么？

连城璧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漫长而潮湿的吻。

他的吻和他的感情一样强烈。

炽烈的舌尖纠缠/吮/吸，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气息，她的一切。

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

久到他曾以为永远都不会有尽头。

阿石亦是仰起头，热烈而毫无保留地回应着。

然后她很快变得晕晕乎乎，天旋地转。

身体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站都站不稳，只好整个儿倚着连城璧。

水潭仿佛不是水潭，而是沸腾的泥沼。

翻滚的爱意蒸腾出悸动的情\潮，汹涌而叫人意乱神迷。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眼前阵阵发黑，阿石才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努力偏过头，竭力将自己的嘴唇从那令人眩晕的深吻中剥离。

阿石眼神恍然，湿透的头发凌乱地贴在绯红的脸颊上。

“城璧……”

这样绵软的声音居然出自她的嘴，连阿石自己都诧异。

“怀瑛……”连城璧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同样粗重。

阿石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把她烧穿的眼睛。

“你……你……”她的声音细若蚊呐。

“怎么了？”连城璧茫然道。

“你【和谐——】到我了……”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