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把阿石逼下去的!!”逍遥侯骤然转身,掌风凌厉地袭向小小。
小小吓得紧闭双眼,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那致命的一掌在距离她面门仅一寸之处硬生生停住!
“师……师父……”
小小双膝一软,跌坐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裳。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不是说了要活口要活口!你怎么敢的!!”逍遥侯气急败坏道。
小小慌忙抬起头:“师父,他们两个本来还在说着话,谁知道下一刻就跳崖了,我也来不及反应呐!”
“雪鹰不知道就算了,你应该很清楚,他们两个人都中了化功散……”逍遥侯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握着平安结的手微微发颤,“你要是真的想拦会拦不住吗?!”
“我真的没想到啊师父……”
“不要叫我师父!”
“为什么!”小小蓦地站起身,积压的嫉妒让她失去了理智,“徒儿跟了师父十五年,心中只有一个师父!可是那个阿石呢?她又是什么人,跟师父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眼中燃着不甘的火焰。
“她自己要往死里头钻,师父却怪徒儿不尽力,甚至还气得要杀徒儿!”她忿忿道,“是因为沈璧君说她是陆怀瑛吗?!”
“混账!”逍遥侯怒喝一声。
小小倔强地昂着头,眼眶泛红。
她想起这十五年来兢兢业业为师父办事,从未有过二心,如今却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被如此对待,心头像是被针扎般刺痛。
逍遥侯强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我要得到陆怀瑛,自然有我的道理。”
“是……是因为连城璧吗?”小小试探着问。
逍遥侯叹了口气:“人都死了,说那些有什么用……”
“师父!”小小仍不死心,向前迈了一步。
逍遥侯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如果你还不好好听话,如果你还敢擅作主张,就给我滚!”
“师父!”小小不敢置信道。
澎湃的杀气扑面而来,压得小小重重跪倒在地。
她瑟瑟发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行有多胆大妄为。
“你知不知道阿石那个丫头,背后有什么势力?!”逍遥侯冷冷道。
“小小……小小不知……”
“连城璧与沈璧君的婚礼上,她代表了御剑山庄出席!”逍遥侯呵斥道,“你知道她死了有多麻烦吗?!”
“对不起……师父……是小小僭越了……小小再也不敢了……”小小颤声服软,“小小真的不知道……原来……阿石还跟御剑山庄有关系……”
逍遥侯沉默片刻后道:“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冷嗤道:“尹天凤……是个麻烦……但只要得到割鹿刀……联合东瀛势力,等他们入主中原……我也不必再顾忌她什么!”
“师父深谋远虑,小小佩服!”小小立刻奉承道。
对此,逍遥侯不置可否,只是又换了个话头。
“既然沈璧君知道她是陆怀瑛,那么连城璧也肯定知道了。”
他垂眸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小小。
“你上次说,连城璧还是很在意阿石那个丫头?”
——「还是」?
小小对逍遥侯的用词心有疑惑,却不敢再多言语一句,连连点头:“是,连城璧对阿石格外在意,不但言语维护,还曾与她私会……他……他好像……”
她迟疑着瞥了他一眼。
“他喜欢她。”逍遥侯淡淡道。
“是……”小小道,“师父果然神机妙算。”
“哼……神机妙算?”逍遥侯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侧首,把石头结扔还给了小小:“找到连城璧,把阿石和萧十一郎殉情死去的消息告诉他。”
小小兀自揣摩着他的意思。
“记住,要亲眼看着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要知道他有多痛苦,多绝望。”
“是,小小明白。”小小恭敬垂眸,缓缓起身。
“对了,雪鹰呢?”逍遥侯问道。
“雪鹰?”小小冷哼一声,“大概是为了某个人的死而失魂落魄,不知所踪了……”
“某个人?”
“阿石。”小小道。
“他也喜欢阿石?”逍遥侯意外道。
“也许吧。”小小似是而非地回答。
——这种上眼药的机会,她自是不会错过的。
没成想,逍遥侯并没有对此有什么其他反应,只是顿了顿,不置可否评价了一句。
“儿女情长……没出息。”
小小内心失望,也不敢再像方才那样闹了,只是听从逍遥侯的吩咐,转身离去。
待她的脚步声远去,石窟又恢复了死寂。
幽幽悬挂石壁的火苗跃跃欲试地跳动,将逍遥侯的身影投射在岩壁上,恍恍惚惚拉得扭曲而颀长。
“看来,连家人都没有好下场。”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跟我一样,都无法和心爱的女人厮守到老。”
“连城璧,我就是要你痛苦!和我一样痛苦,比我还要痛苦!”
他仰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