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小公子是不会老老实实带连城璧进入荒山的。
连城璧带着连家护卫队接近山顶前,兵分两路,成功避开了逍遥侯一众属下的埋伏。
可惜,在打开石壁暗门之时,还是不小心让小小逃脱了。
别无他法,只好领着白杨绿柳先一步下了洞口。
地穴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泥土的腥味。
石壁上爬满了滑腻的青苔,不时有水珠从顶端滴落,在死寂的洞穴中发出清晰的回响。
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石缝间透入,勉强照亮了前方错综复杂的岔路。
“少主,这里道路复杂,恐怕有诈。”白杨压低声音说着,警惕地环顾四周。
连城璧微微颔首,谨慎地扫视着前方的几条岔路。
“先隐蔽起来。”连城璧做了个手势,示意白杨绿柳藏身于一处石壁凹陷处。
三人迅速隐入阴影中,连城璧背靠冰冷的石壁,目光始终锁定在洞口方向。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他正不断思考这对策。
——他在等。
等一个可以帮他探路的人。
——
荒山顶上,刀光剑影交错,厮杀声此起彼伏。
连家护卫与逍遥侯的手下混战成一团。
萧十一郎身形矫健地穿梭在战局中,集中精神地搜寻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方才混乱之际,他亲眼看见阿石护着沈璧君,不慎跌入了突然打开的暗门,消失在地面之下。
萧十一郎寻找半天,终于循着一处隐蔽的机关,迅速钻进了荒山地穴。
地穴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萧十一郎小心翼翼地前行,顺手牵羊从地上拾起石子,在途经的石壁上刻下记号。
不一会儿,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似是有人跟踪,还不止一人。
——脚步声极轻,却逃不过他过人的耳力。
每每猛地回头,却只见空荡荡的通道在微弱的火光中摇曳,不见半个人影。
直到某次转身,他无意瞥见一块巨石后一闪而过的小辫子,顿时恍然大悟。
——那么独特的发辫,非白杨绿柳莫属。
既然他们在这里,那么连城璧一定也与他们在一起。
萧十一郎即刻明白了连城璧的意图。
——这位连家少主是想让他这个“不请自来”的帮手在前面探路,而他们则在暗处伺机而动。
他苦笑着摇摇头,无奈轻叹。
这个连城璧,老是这样。
其实只要他开口,自己很乐意帮他这个忙。
但以连城璧那高傲的性子,想也知道不可能对他开这个口。
就在萧十一郎暗自腹诽之时,忽闻远处传来沈璧君的呼救声。
“十一郎——!城璧——!救命啊——!”
萧十一郎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配合连城璧的计划,当即转身,衣袂翻飞间已朝着求救声传来的方向纵身跃去。
暗处的连城璧亦是心头一滞,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璧君怎么会来?
——她如果来了……那怀瑛岂不是也跟来了?!
心思电转间,他已从藏身之处闪出,疾步跟了上去。
白杨绿柳面面相觑,急忙紧随其后。
——
“十一郎!城璧!”
见到两人,沈璧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她急切上前几步,指着身侧一块石壁颤声道:“阿石为了救我,跌进去了!!”
“什么?”连城璧脸色骤变,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跌进去了?!”
“都怪我……”沈璧君自责道,“是我没站稳……”
原来方才她们二人落入地穴,正小心前行,可沈璧君一不小心踩到了施了幻术石块,脚一歪就要栽进去。
阿石及时扯住了她,自己却因为没有着力点而陷入幻境。
“呆着别动——!”
这是阿石最后对她留下的话。
“阿石为了拉住我才……”
沈璧君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
等她回过神来,连城璧的身影已然嵌入了岩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城璧——!”萧十一郎只来得及大喊一声,眼睁睁看着连城璧消失在石壁之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啊呀少主啊!”绿柳惊呼。
“少主一向冷静,这次怎么就那么冲动呢!”白杨急得直跺脚。
萧十一郎与沈璧君也赶忙上前,伸手摸索那诡异的幻阵,指尖却只触及坚硬冰冷的石头,再也感受不到方才那股吸力。
“怎么会这样?!”沈璧君无助地望着那面吞噬了两位挚友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