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连家堡。
花木初醒,风轻鸟鸣。
阿石推开沈璧君的房门,打着呵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哈——”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
——没错,昨晚她和沈璧君睡在一起。
毕竟情况特殊,逍遥侯刚刚来袭,为了确保安全,身为贴身侍卫的阿石自然要与沈璧君寸步不离。
刚走出房门,阿石一眼就看见那个倚在廊柱下的熟悉身影。
萧十一郎抱着双臂,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十一?”阿石快步走过去,调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大早的做门神呐?你这姿势摆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萧十一郎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昨晚情况复杂,我不放心……”
“你不会一晚上都守在这儿吧?!”阿石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
萧十一郎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你什么意思?”阿石竖起眉毛,双手叉腰,故作恼怒道,“你是觉得我没这个能力保护好君儿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十一郎连忙摆手,无奈解释道,“只是你每次对上逍遥侯,总有些意料外的状况发生,比如——”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阿石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自己的头疾,不由得撇了撇嘴:“那你也担心我咯?”
“做哥哥的,担心妹妹很奇怪吗?”萧十一郎满脸无辜地反问道。
阿石耸了耸肩,故意拉长了语调:“哦——我只是以为你见色忘妹嘛~”
她促狭地朝萧十一郎挤了挤眼睛。
“毕竟萧大盗对我们家大美人可是格外上心呢~”
“臭丫头……”萧十一郎抬手就给了她脑门一个轻轻的暴栗,“大清早的拿我开涮是吧?!”
“嘶……”阿石吃痛地捂住额头,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下手这么重……”
“你别装……”萧十一郎哼唧道,“我可没怎么使劲……”
话是这么说着,他手已摸到阿石脑门,装作嫌弃地揉了两下。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是沈璧君走了出来。
她已经梳洗完毕,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挽起,显得端庄秀雅。
见到门口的站着两人,她露出温柔的微笑。
“阿石,十一郎。”她轻声唤道,目光在两人之间盈盈流转。
“早,璧君。”萧十一郎立即站直了身子,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早……”沈璧君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你……你一直守在这里?”
萧十一郎笑了笑,没有回答,但那默认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连城瑾慌慌张张地从回廊那头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呀!”她气喘吁吁地停在三人面前,一手扶着门框直喘气。
阿石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打趣道:“怎么了,咋咋呼呼的?大清早的,谁又惹着我们连大小姐了?”
“不是不是!”连城瑾急得直跺脚:“我大哥去找逍遥侯了,你们知不知道呀!”
“不会吧,那么急?”阿石闻言蹙起眉头,“他真从小公子那儿拿了荒山地穴的地图?”
“是啊!”连城瑾一把拉住阿石的衣袖,眼中满是恳求,“阿石姐!我好不放心我大哥,你和萧十一郎一起去帮帮他好不好啊?”
阿石神色淡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才不去帮他。昨晚我都和他说了,叫他不要鲁莽行事,他偏偏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萧十一郎与沈璧君对视一眼。
“阿石姐!现在不是和大哥赌气的时候呀!”连城瑾焦急道。
“我没赌气啊,我生气而已嘛。”阿石望天。
“啊呀……那萧十一郎!”连城瑾转而看向萧十一郎,眼中带着乞求。
萧十一郎双手一摊,指了指阿石:“我听她的。”
“这……”连城瑾见两人都不松口,只好再次掉转船头望向沈璧君,拉起她的衣袖轻轻摇晃,“嫂子啊……我知道大哥独断专行惯了,脾气是不太好,可现在危急关头,你帮忙劝劝他们吧……”
沈璧君思忖一会儿,握住阿石的手,柔声劝道:“阿石,我知道你生城璧的气。但他现在独自前往荒山,确实太过危险。你能不能暂且放下心中的不快?更何况……”她顿了顿,在阿石耳边悄悄话,“你心里其实也很担心他,不是吗?”
阿石沉默了片刻,终是叹息道:“罢了罢了,谁让我心肠好呢~”她看向萧十一郎,“你怎么说?”
萧十一郎耸耸肩:“我早就说过了,听你的。”
连城瑾顿时喜形于色:“那我们就快去吧!”
“哎哎哎,谁说你能跟我们一起啦?”阿石伸手拦住正要往前冲的连城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