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萧十一郎神情凝重地摩挲着石壁表面,眉头紧锁,“是石幻阵发生了变化……”
他回忆着上回来到这里的场景。
“入口应是随机发生变化,随机挪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白杨慌张地搓着手。
绿柳则是在原地来回踱步。
“为今之计……只好去会一会逍遥侯了。”萧十一郎思忖片刻,沉声道,“除非阿石跟城璧想办法自己出来,不然恐怕只有逍遥侯有办法找出他们了。”
“那我们去找逍遥侯!”白杨立即接口,语气急切。
萧十一郎点点头,转而看向沈璧君。
不待他开口,沈璧君已经抢先说道:“我和你们一起!”
“我知道。”萧十一郎注视着她,目光温和而坚定,“你和我们在一起才安全。”
“可是阿石和城璧……”沈璧君担忧地望了望那面光秃秃的石壁,眼神中满是不安与愧疚。
“我想……他们大概率会碰上的。”萧十一郎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劝慰道,“他俩有个照应,情况应该不会太糟糕。”
“对了……城璧……”沈璧君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看向白杨绿柳,一语道破:“城璧是不是原本想要利用十一郎探路?!”
白杨和绿柳顿时面色尴尬,一个不安地搓着双手,一个则是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两人不约而同瞥向别处,不敢直视沈璧君质问的眼神。
见他们这副模样,沈璧君心中了然。
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心头,她拧紧秀眉咬着牙道:“这个连城璧,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说明白!”
她甚至举起拳头在空中挥了挥,故作凶狠地说:“等出去之后,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看着她这副俏皮的模样,萧十一郎情不自禁轻笑起来。
他还从未见过沈璧君如此生动活泼的一面,这次倒是倍感新奇。
沈璧君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也没再朝着两个小老头发难逼问什么。
白杨和绿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悄悄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萧十一郎收敛笑意:“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沈璧君点点头,四人小心翼翼地沿着昏暗的通道前行。
萧十一郎走在最前,沈璧君紧紧跟随,白杨绿柳则警惕地断后。
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白杨绿柳惊恐的呼喊声。
其余两人急忙回头,却见他们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剩了。
——白杨绿柳竟也在转瞬间被幻阵吞噬!
沈璧君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萧十一郎身边靠了靠:“他们……他们也不见了……”
“别怕。”萧十一郎轻声安抚,朝她伸出手,迟疑道,“你……愿不愿意牵住我的手?”
沈璧君低下头犹豫片刻。
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厚的掌心。
萧十一郎趁机与她的手指交缠,紧紧相扣。
“我牵着你走,这样比较保险。”他低声说道。
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让沈璧君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两人继续前行,萧十一郎始终将沈璧君护在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地穴中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滴水声,更添几分阴森。
“看来,逍遥侯给我们准备了一个不小的瓮。”萧十一郎笑道。
“什么意思?”沈璧君问道。
“这么大的地方灯火通明,可走到现在……”萧十一郎道,“除了我们之外,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沈璧君仔细扫视周围,这才注意到异常:“好像……真的没有啊……”
“所以,这摆明了是请君入瓮嘛。”萧十一郎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逍遥侯这是笃定了我们会自投罗网。”
沈璧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指着洞穴口唯一一条点着灯的甬道。
“所以,我们朝着点灯的方向走,就能找到逍遥侯,对吗?”
萧十一郎颔首夸赞道:“聪明。”
“上有天,下有地,左是爹,右是娘,中间有个小心肝……”他凭着幼时残存的记忆,回想着脑里保留多年的童谣,“试试看……”
萧十一郎探身去碰前头的石壁,被沈璧君一把拉住。
“十一郎!要小心啊!”
“放心。”萧十一郎宽慰道,“没事。”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石壁,指尖在某个不起眼的凸起处停留。
随着他轻轻按下,两人前方约两米处的石墙竟缓缓打开了一道暗门!
“原来我没忘……”他喃喃自语。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暗门?”沈璧君道。
“我爹教我的。”萧十一郎轻声回答,目光依然停留在那道暗门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你爹?”沈璧君诧异道,“你爹带你来过这里吗?”
“是。”萧十一郎揽过沈璧君的肩头,“这里……应该跟割鹿刀有关。”他低头道,“你知道的,萧家的使命,是保护割鹿刀。”
沈璧君点点头:“我明白了。”
萧十一郎:“接下去,抓紧我的手。”
沈璧君:“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