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来时,双手都拎满了东西。
推门而入,方宛白听到声音从灶房探出头,不跌将手擦在围裙,连忙上前帮忙拿放。
这场面放在任何人家里,都是再普通不过,偏偏方宛白走近前的这几步路程,就仿佛跨过了那近二十年来未曾相见的岁月,一切都在这一刻有了落实处。
她接过拿不下的东西,不住哑声:“怎么买这么东西……”
将东西放去正堂时,林雨眠注意到角落里堆放的礼品吃食,随口问道:“娘,今日有谁来家里了吗?”
方宛白回道:“无功不受禄,每月都要来这几趟,我推脱不掉,晚点让不凡给人再送回去。”
据林雨眠所知,方宛白那边该是没有联系的亲人。像如此上赶讨好,怎么说都说不通的人,若说不是别有用心,很难让人不心存怀疑。
但转念来,林雨眠倒是想起一人……
还没待她开口,叶不凡从外面回来吆喝了声,方宛白说道:“回来了,去洗洗手,到灶房帮你哥打打下手。”
叶不凡应下:“知道了娘,你和嫂子且坐着尝尝我和哥的手艺。”
“就会说话。”
方宛白眉眼弯弯,牵过林雨眠的手问:“眠眠想问什么,跟娘不必藏着。”
说来倒也没什么,事关叶啸,就由叶啸自己来应对,林雨眠笑说了其它。
等那边饭好了,两人帮忙拿碗备筷。
期间叶不凡进了正堂,自然也看到堆放角落的礼品吃食,朝方宛白问道:“娘,今日那人又来家里了?”
方宛白点头应下,没多提。叶啸因为两人说的话,若有所思地盯着角落里的东西入神。
叶不凡以为他哥不知家里事,不懂他们说的什么,解释道:“当年你我先后走后,娘一个人在家没多余花销的地方,日子过的也好,时间长了,手里还能存些银子。”
“就是那胖子时不时要来送礼,娘念及对方身份,没将话说死,那人却纠缠不放,月月都来,一送就是这么多年。后来我回来了,每每都是我将礼还回去,可那人就一根筋,今日不就又来了。”
“可是竹韵楼掌柜……”叶啸出声问。
“对,就是那大胖。”叶不凡迟疑地盯着他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方宛白给叶不凡夹了一筷子肉,柔柔出声:“就你多嘴。”
叶不凡还要再说:“娘也不觉得大胖烦,我说要好好教训那大胖一顿,保管他下次不会再来家里,娘还不愿。该不会这些年娘一直受人照顾,看上那人了,顾及我和哥,才没有同那人再近一步。那人又放不下娘,便月月都来家里送礼……”
越是这样说,叶不凡越觉得就是这样。
他以往不是没同方宛白说过,每每都气的方宛白提着扫帚追他。可这次他哥也在,他定要拉他哥来评评理:“是不是这样说,哥?”
叶啸抬眸看他,那边方宛白气的将碗搁置桌上,抖着唇说不出话。
叶不凡还在说:“娘,我和哥都大了,你喜欢谁就答应了,不用总是让我夹在中间来回跑腿,那人还不觉累,我也觉累了。”
“莫要再胡说了……”方宛白蹙眉间,尤显嗔怒:“跟你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你……”
林雨眠已经放下碗筷,她憋得难受,纯是让弟弟胡乱猜想震惊的。
叶不凡也不是拿方宛白说趣,话语间不缺真情实感,是真想他娘若是喜欢谁,不必在意他和他哥。
他娘一个人这么多年来,身边该有个贴心人陪着了。
见方宛白气过头,他忙服软:“娘,我不说就是,我的错,我以后都不说这些了,娘的事娘自己来看……”
方宛白有口解释不清,林雨眠忙给方宛白顺气,小声安抚,为方宛白说话:“娘都说了没有的事,弟弟还是莫要任意猜疑的好。”
叶不凡没了脾气,说什么都应下:“是是是,娘,是孩儿的不对。”
林雨眠看向叶啸,叶啸叶夫子蠕动着嘴唇,没曾想当初留下大胖照看他娘的事情会成叶不凡嘴里这般。
他一时不好张口,几次都没能说出:“那大胖……是我安排的……”
“什么?”叶不凡的震惊不做假:“原来……娘早知道那人是哥安排的么,为什么每每还不收礼呢?”
方宛白叹道:“作何要收人礼,我们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也不缺什么……”
她看了眼叶啸:“倒是你们,年纪轻轻就奔波在外,娘也没什么能帮你们的。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