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琼垂下头,同样轻声回应着。
很久之后,琼回忆起今天,仍旧记得她被戳穿时的慌张。
以及汉尼拔和她说她要有自己的判断时的心情。
是复杂,也是在质疑自己的判断。
殊不知,这一切都只是汉尼拔的手段罢了。
而琼,自始至终都没有逃出去罢了。
......
“所以,威尔你认为,那个人,他不是想杀人,而是想救人?”汉尼拔站在书桌前,仔细聆听着威尔的话语。
此时的他,仿佛不是一位心理医生,而是威尔的朋友。
“是的。”威尔点了点头,“他的作案动机并不像是要至于他人死地的样子。”
“但是他似乎在移除受害者的内脏。”
“是的。”威尔皱眉承认了这一点,“他似乎更像是受到了精神打击,在救人与sha人之间摇摆不定。”
“在我看来,他sha人的手法,更加专业一点儿。”
听见汉尼拔的冷笑话,威尔笑了两声,“看他的手法,似乎也是一名外科医生。”
“看起来,是我曾经的同行?”
“现在他不是了。”威尔叹息着,“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遭受了不小的精神打击,外科医生总是会经历这么多的精神打击吗?”威尔提出了疑问。
“似乎是?”汉尼拔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是经历太多的生离死别了,患者的生命在自己的手中流逝,总会生出名为崩溃的情绪。”
“在那样的环境下,的确会这样。”
“剧场的那个案件呢?目前来说,怎么样了?”
“凶手不是第一次杀人,他所有的东西都处理的非常干净利落,针对于受害者脖颈部分的处理,也是非常专业,他应该是一位专业的演奏家或者是了解乐器相关的人。”
“那他的目的是?”
“一场表演,这是他献给所有人的一场表演。”
“看起来,他的演奏应该获得了很大的成功。”
威尔没有理会汉尼拔的感叹,“这样的凶手,是不会只犯下一次罪行的,尤其是这一次的表演,对于他而言,是一次非常成功的经验,将他的作品聚焦于聚光灯之下,被他人欣赏。”
“听起来不太妙。”汉尼拔遗憾的说着。
“的确不太妙。”
威尔四处走动着,他似乎在欣赏着房间里摆放的各类艺术品,但是心不在焉的状态,还是出卖了他。
“威尔。”汉尼拔看着威尔眼下的乌青,“你看起来似乎精神状态不太好,还是梦游的影响吗?”
威尔没想到汉尼拔会问这个问题,他迟疑了一下,“梦游的症状最近似乎有所缓解。”
“那就是有别的东西在影响着你?”汉尼拔敏锐的抓到了威尔话里的漏洞。
威尔没有开口。
他没办法说出,他在睡梦中经常能梦到“明州伯劳鸟”满身鲜血,眼神却无比犀利的坐在他的面前,一遍又一遍的问他同样的问题。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他看到了,“明州伯劳鸟”身上的伤口。
是他造成的。
他的死亡,也是他造成的。
是他开枪了。
“威尔?”汉尼拔出声打断了威尔的沉思,“到底怎么了?”
“没太大的问题。”威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应该是最近太累了。”
汉尼拔也没有继续询问,他顺着威尔的话继续说了下午,“如果实在太累的话,要不向杰克申请休假,我可以帮你开休假单。”
“目前来说,感觉还行。”威尔拒绝了,“暂时应该不需要。”
“希望你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当然。”威尔附和着,“毕竟,你还是我的心理医生。”
汉尼拔看着威尔,微微扬起嘴角,没有再说话。
他太明白,威尔优秀的侧写能力带给他的除了众所周知的好处以外,剩下的就是无尽的精神折磨。
而这种精神折磨,并不是一般人就能接受的。
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此时屋内有些沉闷的气氛。
汉尼拔向威尔微微颔首,表达歉意,“抱歉,似乎有人要打扰我们了。”
威尔并不在意,“是你的其他病人吗?”
“据我所知道,我今天应该没有预约其他客人。”话虽如此,汉尼拔还是来到了房门前,打开了房门。
随着房门打开,映入眼帘除了特地来找他的琼,还有另外一位不速之客。
富兰克林。
“你好,莱克特医生。”看见汉尼拔开门,富兰克林十分兴奋的打着招呼,“我在门口还遇见了这位女士,她似乎也是来找你的。”
“富兰克林?今天似乎没有你的预约。”汉尼拔并没有理会富兰克林兴奋的状态,“怎么突然来了。”
“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些事情,莱克特医生,如果我不说的话,我真的太难受了。”
汉尼拔看了看琼,又看了看富兰克林,无奈的侧身让开,让他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