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并没有在汉尼拔这里待多久,案件的持续发生并不允许他在任何地方多做休息。
他很快就离开了。
他还要回到联邦调查局进行案件的具体分析,也想早点儿回到家陪伴命不久矣的妻子。
所有的一切,都在给予他重大的压力。
杰克走后,汉尼拔依旧坐在壁炉前,端着咖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琼午睡醒后,从楼上下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
“汉尼拔?”琼轻声喊着汉尼拔的名字。
她不知道他在思考着什么,只是,他一个人坐在壁炉前,燃烧的烈焰照亮着他的身影,显得他十分孤独。
“怎么了?”汉尼拔转头,同样轻声回应着琼。
琼摇了摇头,“没什么。”
随即,又看到汉尼拔身旁,另外一个已经空杯的咖啡杯,“有人来过吗?”琼好奇的问着。
“是杰克。”汉尼拔摩挲着咖啡杯,淡然的回答着。
“好吧,应该是又出什么……”
“琼。”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汉尼拔打断了,“你对这一切是怎么想的?”
“嗯?”琼一下子思考不过来了。
“就是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一切。”
“有点儿……混乱?”琼迟疑的说着,她走到汉尼拔的身旁,径直坐下。
壁炉里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庞,温暖的温度让人留恋。
“或者,其实我也没有搞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我总觉得每个人总会有自己的目标。”
“如果是一开始有,后来被人打乱了呢?”
琼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
她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如果是仓鼠的话,这样的日子倒也可以,如果是人的话,那就要考虑其他事情了,总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一直跟着汉尼拔。
她不是特别了解汉尼拔。
汉尼拔也不是特别了解她。
更何况,她再愚钝,也不可能感觉不到,汉尼拔对她的情感的复杂性。
又或者……
其实是汉尼拔也没有理清楚,他对她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毕竟,她从仓鼠变成人这件事,汉尼拔能迅速接受,本身就很奇怪。
但是,眼下,都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
琼思考了一会儿,尝试着开口,“那就……重新找?”说完之后,她自己也觉得荒谬,轻笑了一声,但是她仍旧说了下一句,她想说的话,“总归要比生老病死轻松很多。”
“那倒也是,如果和生命比起来的话,这些的确算不得什么。”
“是吧。”琼附和着,“目标什么的,可以慢慢找。”
就像她当时刚变成仓鼠的时候,她也很慌张,也很迷茫。
后来也就顺其自然了。
“那......”汉尼拔缓缓开口。
此时,窗外的风声阵起,吹落了屋外的树叶。
她听见他问她,“那你呢,你的目标是什么?是离开我吗?”
听见汉尼拔的话,琼不由的震惊的看向汉尼拔。
“你......”她几乎失声般说不出话来。
“琼,你忘了,我是心理医生。”
“我没忘你是心理医生。”琼下意识反驳着,她收回目光,不再看向汉尼拔。
她只是觉得,万一有概率能够......
可是,现在她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她不可能瞒得过汉尼拔的。
她没有那样的能力,去瞒得过他。
幸好,她对于这件事不是抱有绝对的希望。
否则,她应该挺伤心的。
“所以呢,为什么要离开呢?家里没你存在的位置了?”汉尼拔不理解自家小仓鼠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原本还想再观察观察。
但是,今天他提醒杰克关于菲莉丝的事情,让他意识到,有些事,其实并不适合观察二字。
尤其是对于感情。
“大概是不安?”琼想了想,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最后看了一眼汉尼拔,没有说出口。
“因为我?”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就像,那天晚上,满身血腥味的你,真的只是掩埋了一只动物的尸体吗?
汉尼拔没有再说话,此时的无言胜过一切言语。
长久之后,琼听见汉尼拔轻声说道,“是不是真实的我,都不重要,琼,你要有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