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兰克林的到访是汉尼拔没有想到的。

今天并不是富兰克林常规预约诊疗的时间，所以他并不清楚富兰克林突然到访的原因是什么。

他看着富兰克林十分兴奋的走进诊疗室，在环视一圈并发现威尔的存在后，他迅速上前与威尔进行攀谈。

“你也是莱克特医生的病人吗？我觉得莱克特医生特别厉害，我想和他当朋友……”

听着富兰克林几乎是单方面输出的话语，汉尼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无意间碰到他的。”琼来到汉尼拔的身边，轻声说道，她也十分无奈，她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诊疗室的门口遇见他。

甚至，在进入诊疗室之前，富兰克林还拉着她，与她分享了他为什么会如此崇拜汉尼拔的理由。

琼对此，只有一个感觉。

如果她是变态之类的人物，一定会很喜欢富兰克林这样的性格——大方、敏感偏偏又意外的相信他人和依赖他人。

很可惜，她不是。

“没事，只是感到有些意外。”汉尼拔也同样轻声回答道，目光却一直看向威尔和富兰克林所在的方向。

琼顺着汉尼拔的目光看去——此时的威尔和他们同样有些不适，但是他仍旧微微蹙眉，偶尔对富兰克林的某些话语进行最基础的回应。

“威尔。”汉尼拔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准确来说，是富兰克林单人的交谈。

“我想今天就先到此结束了，威尔，你先回去吧，琼，你也是。”汉尼拔说着，再次打开了诊疗室的房门，示意威尔和琼先行离开。

威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留下了一句，“我下次再来吧。”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琼看了一眼汉尼拔，在对方的默许下，转身也随着威尔的脚步离开了诊疗室。

诊疗室的门缓缓关闭，关闭前，琼听见汉尼拔说了一句。

“富兰克林，没有按照预约的时间过来，实在有些失礼。”

汉尼拔好像生气了，琼想着。

“你打算怎么回去？”威尔的声音打断了琼的思绪，此时琼才注意到，原本应该早就离开的威尔，此时却站在她的身后，询问着她。

琼有些不太好意思，“我等汉尼拔一起回去。”

听见琼的话，威尔像是才想起来一般，“抱歉，我忘了。”

威尔突如其来的道歉，倒让琼有些手足无措，“不用感到抱歉，这倒也没什么。”话落，随即立即转移话题，“好像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我叫琼·斯宾塞。”

“威尔·格雷厄姆。”

“我知道你，汉尼拔经常会提起你，他说过，你对于罪犯的心理侧写能力非常厉害。”琼由衷的夸赞着。

她是真的很佩服在某一件事上很有天赋的人。

琼的真心夸赞，倒让威尔也不太好意思了起来，但是这种不好意思很快就被负面情绪所代替，“也许这种能力，并不是一个好事。”

“当然，每件事都有好有坏，万物定律罢了。”琼坦然的说着。

对于某些事情，她总是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论。

“或许是吧。”威尔点头赞同着，“如果你等汉尼拔的话，那我要先走了。”

“当然。”琼点了点头，“再见，威尔。”

“再见。”威尔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

威尔走后，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琼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等着汉尼拔工作的结束。

她今天本来计划着去小镇上的图书馆看看的，想找寻一些关于“祭祀”方面的书籍。

即使调查困难，她也对真相真相十分好奇。

只可惜的是，走到半路，她便折回了。

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体能了。

也低估了诊疗室和图书馆之间的距离。

汉尼拔和富兰克林的这次谈话时间似乎异常的久，久到琼坐在椅子上都有些犯困了。

就在琼快要睡着之际，诊疗室的门打开了。

富兰克林走了出来，他似乎在刚刚的谈话过程中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整个人有些萎靡，所以他在看见她时，也没有了刚开始热情，更多的是情绪波动过大之后的冷静。

“富兰克林，我还是建议你不要这件事到处乱说。”虽然谈话已经结束，但是汉尼拔似乎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着。

“当然。”富兰克林闷声的应着，“只是我有些害怕。”

“没事的，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的目标，并不是你。

汉尼拔的言外之意并没有对富兰克林明说。

富兰克林没有再回话，他看了一眼汉尼拔之后，便神情恹恹的离开了。

就连背都佝偻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沉重打击了一般。

“他……”琼刚开口，就被汉尼拔打断。

“他没什么事，琼，我们回去吧。”

看着神情严肃的汉尼拔，琼默默的选择了闭嘴。

琼并不知道汉尼拔到底和富兰克林谈了什么，她只知道，今天一整天，汉尼拔都处在一个低气压的状态。

直到睡觉前，也都是如此。

但是琼不敢多问，她默默的盖好被子，祈求着明天汉尼拔的心情不会如此的低血压。

毕竟，以前的汉尼拔虽然对她也会冷脸，也会生气，但是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如此情绪外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