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撑着床面,惊恐地瞠着眼想后退却又动弹不了。
“怕什么?”她又拍拍他的脸,“你不行?”
“不……”
“那便做吧,扭扭捏捏的……啊!”
郝三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林朝朝一个大力反推倒在了床尾。
此时的她与他,彻底调转了方位。
“早说嘛你喜欢强的……”
他愤愤将她的话打断,“郝三七,你为何……你究竟将我看做什么……”
哎呀,认真了。
真可爱,真想弄哭了他才好。
“不要便算了。”于是她故意冷着脸,做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你……”
她的手腕自方才便被他用力抓着,如此近的距离,她完全能够看清他此刻逐渐泛红的眼尾,惝恍不安的神情,她听他喃喃幽咽地问──
“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真会。”
“什么……”
“我说,你可真会。”郝三七伸手去摸他的眼睛,“林穆穆说得对,我怎么就把你给看上了……”
林朝朝仍是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不懂,那她便直接给他答案。
后颈被伸过来的手狠狠压住,他本能地抗拒了一下。于是她又换双手去捏他听不懂话的耳朵,一双唇也跟着追了过去。
方寸之间,他根本遁形不了。
半晌后,郝三七忽然有些后悔那一夜不该在何花家做作那一下子了……
比起白日的浅尝辄止,亦或许是林朝朝方才洗漱过一番,此时他发烫的温度将衣物的香气连同皂角的味道一并点燃四散,她被熏得双眼蒙了雾……
她索性闭了眼,专心又笨拙地去压他的唇,艺没多高人倒是胆大,不讲章法。
亲着亲着,她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林朝朝抢去了主动权。
他压着她的肩,上下唇都被他啄着吮。
于是她有些不服气地将他的脑袋往后挪了半寸。
却见他一张脸都红透了。
林朝朝随即也睁了眼,见她抿着嘴正笑话自己,猴屁股似的脸蛋儿烧得更厉害了。
于是他气急败坏地追上去,对着她的下唇便是惩罚地一咬……
“你属狗的?!”郝三七“嘶”一声,瞪他。
“明明你才是属狗的,你的嘴惯会骗人了……”
她又被他逗笑了,“是不是我说的每个字你都记得住?”
他讷讷点头,“林穆穆方才又同你说了什么?什么叫‘怎么就看上我了’……”
“笨蛋。”她绵绵推他一把,两人都坐了起来,“重点都不会抓。不是都说看上你了嘛,还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不喜欢你会抱你,不喜欢你会亲你,不喜欢你会问你做不……”
林朝朝连忙将她的嘴捂住,“我、我尚未准备好……”
“逗你的笨蛋。”她边笑又边往床下爬去,“我是这么不洁身自好的人?再怎么样也得先去洗漱一番吧。”
说完,她抬脚又往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忽地回头又道,“别睡啊,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呢!”
他就是属狗的。郝三七绷着嘴一脸坏笑。
要不然怎么每一次逗他她都觉得这么有趣儿呢。
约摸半炷香后,郝三七又返了回来。
进门便见林朝朝正半搭着被子游神,见她进来,整个人又赶紧朝里侧一转。
“你这是不打算见人了?”
她好笑地觑他一眼,然后又坐下自顾自梳起头发来。
“你方才说的重要的事,又是什么……”
“期待吗?”她转头朝他挑眉。
“……不期待了。”
“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朝他跳了过去,却险些栽一跟头。
“你当心些……”他伸手将她扶稳。
也是,这床硬不拉几的,她都垫了好多床褥子了,还是硌人得很。
“不生气了?”
她盘腿而坐,又欣赏了几眼他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然后抱着他的手臂晃来晃去地问。
“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他答。
“那你不早说!”她捶他一拳,“也是,我历来光明磊落,不像你,患得患失。”
“嗯……”
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哝哝软语亦附耳跟来,“三七,其实我…很早便喜欢上你了。八年前……”
八年前?
可不管几年前,他喜欢的人,怕都不是她吧……
“那个…”她打断他,“其实我,也并非你们认识的那个‘郝三七’……”
她从他怀中退了出来,她眼下所谓的重要的事,便是打算将一切都告诉他。
却见他竟是一点也不惊讶,她惊讶了。
“你、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知道。我很早便知道了。”
“你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所以…你竟是全忘记了吗?”
她被他绕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八年前,你救过我的,在那个我全然陌生的地界。你当真是一点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