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阴也是错,晴也是错;正也是错,反也是错”。
错错错,全都是她的错……
郝三七低着头,无语嗫嚅。
上一秒还在庆幸此尹绪非彼尹绪的她,下一秒便被告知此尹绪实际乃──
“梅生,我的字。”
哈哈哈,真是巧合她娘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你……”尹绪看着她,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为何不等我?”
等、等等……
“嘘!”郝三七吓得连忙抬起头,贼一般朝后边看过去──
此时的林朝朝正背对他俩,很是守本分地立在墙角抠树叶子……
其实他压根也听不见她二人的对话。
“尹、尹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三…郝姑娘……”尹绪踌躇片刻,终是认了命,“现如今说再多亦是于事无补。尹某…便在此祝福三七姑娘,一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他颔首,转身便要离去。
“那、那个……”郝三七又叫住他,“尹大人你…不会报复我的吧,呵呵……”
好歹是个当官的,这万一日后给她小鞋穿……
可一问完,她又自觉这话问得十分不妥,这不明摆着是怀疑人家的人品嘛……
“郝姑娘多虑了。”
尹绪实是没想到她会这般问,不由得失笑一声,他还以为……
罢了。
“凡事都讲求一个先来后到,是尹某迟了,怨不得别人,更不会怨郝姑娘你,且宽心便好。”
这倒是与她认识的另个尹绪很不一样。
“那…那我送送你?”
尹绪不答,只哑然摇头,转身走远了。
郝三七望着他的背影失神一瞬,侧过身便见林朝朝幽怨地朝她这方走了过来。
“嘿嘿,我们小林如今真是识大体,实是不失大房风范啊!”
林朝朝嗔她,只问,“所以他便是你口中‘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成熟睿智温文尔雅’的那位?”
“什么什么啊……”郝三七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善妒可不是好大房该有的品德哦!”
“哼。”
“既如此,那我便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林朝朝一副假意不是很想听的样子。
“他啊便是梅生。如何,没想到吧?”
她于他耳边悄声低语,结果不出所料地,林朝朝再一次暴走了。
“哎呀呀,又生气啦?”
不过这一回,郝三七却是故意为之。
反正这阴差阳错的到头来都是她这个女人的错,她也不过是巧合地犯了一下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嘛,又怎么了?
也不妨碍她继续逗他呀。
郝三七笑嘻嘻跟在后头进了大门。
然而没走上几步,却忽见一个黑影倏地从院子里蹿了出来,她当即就被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半……
“……林穆穆!”
她抚着心口,眼睛直朝那恶劣元凶瞪去。
“哎哟,胖了。”林穆穆看着她笑弯了眼,又揶揄一句。
“……不会聊天别聊了。”
“嘿嘿,莫要这么小气嘛。”
二人走至厅堂,郝三七自行倒了杯水,边喝边又听林穆穆问道,“你与林朝朝是不是……”
“…什么?”
“虽说我这做姐姐的吧话实属不该这么说,可你…还当真将他看上了?”
郝三七险些被呛到。
“你还挺会指桑骂槐啊……”
“谬赞谬赞。”林穆穆又笑,“不过事已至此,是缘是孽我也管不着了。”
“…真是谢谢你啊,时时都替我这个外人着想着。”
林穆穆笑得前俯后仰,“还是同我们三七斗嘴有趣儿!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啊──”
郝三七歪着脖子等她接下来的话。
“爹娘下月底便要回来了。”
“这么快?!”
“倒也不算快了。这七八月的时日咱家能做得都做了,能不能起得来终究还是得看那姓高的造化不是。”
郝三七揣着浅浅忧思又回了屋。
方一进屋,便见林朝朝正装模作样地拿着戏本子坐在床上“刻苦钻研”。
“这么努力呢?”
郝三七走近,对着他讨好一笑。
他扭过身去,拒她千里。
“哎,好吧……”
郝三七无奈地耸耸肩,跟着又去妆奁前卸起了首饰,卸完又将外衣脱了下来。
林朝朝斜着眼窥她,不知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眼见郝三七又径直朝他这边踱了过来,他赶紧举高本子捂住眼。
可接着,他手里的戏本子便被她拿了下来。
她整个人已然爬上了床。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她一个抬脚便跨坐在他身上,双手又将他的脸捧住──
“来吧,做吧。”
“做做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