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后,郝三七与林朝朝在木华园算是彻底地官宣了。
连着几日被沈桦打趣,郝三七忍无可忍威胁他:“再笑我就曝光你的恋情!”
这才终于噤了他的声。
而纵观整个戏园,除了贾韵儿暗恋失败陷入低落情绪外,还有一人,郝三七有些看不太明白。
此人便是陆仙芝。
那日陆仙芝嘴上虽道了贺,可他的肢体神情却总给郝三七一种绵里针肉里刺的感觉。
……其实这种形容也不大对,她一时尚还找不准一个精确的词汇来描述。
“都怪你,这下真坐实了我水性杨花的人设了……”
这日下了工,郝三七与林朝朝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
“何为‘人设’?”林朝朝听不懂,侧头问她。
郝三七白他一眼,“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说着,抬起手又摸了摸下巴,“我总觉得我们的关系快要瞒不住了…草果那边可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瞒不住才好,若能立马昭告了天下便是最好。
“三七。”他又轻声唤她。
“干嘛?”
“我…我有重要的事想同你说。”
“不行。”她无情地拒绝他,“一会儿吃完饭我得去寻草果一趟,有事改日再说。”
见林朝朝立马耷拉了脑袋,她也自觉方才语气是硬了些,于是捏了捏他的脸,缓和道,“我得去跟草果提前排兵布阵嘛,听话好不好?”
“你还真将我看作你儿子了不成……”
结果换来某人愈加不满地囔囔。
郝三七笑弯了眼,又换双手上阵去搓他的脸蛋,嘴里认证道,“我儿子哪有你可爱呀!”
“你又如何知道,我们尚未有儿子呢……”
话还没说完脸就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郝三七踮着脚威胁,“再胡说就拿你当孙子扇了。”
郝宅内。
“姐姐,你…当真喜欢上林家少爷了?”
冷不防被这样直白地一问,郝三七一口水差点呛了出来。
“呵呵,好女怕缠郎嘛……”
“三七姐姐。”郝草果忽然郑重地又唤她一声,轻软的嗓音里裹着她一直以来的疑问,“其实,你并非我原本的姐姐对不对?你与她,实是太不一样了。”
“你……”郝三七愣了片刻,眼睛也下意识跟着眨动起来,“……你知道了?”
郝草果点点头,又轻缓启唇──
“我姐姐她从小便是独来独往之人。我好似从未见她关心过什么,她一直以来也拒绝了我与娘的关心……”
原主性子这么独立的吗……
“她离开前曾给我留下一张字笺,让我照顾好自己与爹娘。起初我并未理解她所说的‘离开’……但很快,归宁那日我便明白了。我故意编了那些所谓你‘宽慰’我的话,却不想你的反应竟是十分地感动。”
“原来这么快就露馅啦,哈哈……”郝三七尴尬地挠头。
“莫要担心。”她朝她莞尔,“爹娘并未起疑,只道是你嫁人后改了心性。诚然,就算一五一十地讲给他们听了,他们也断然是不会信的,谁会信呢?”
“是啊…这么离谱的事情,谁会信呢……”
“可是三七姐姐,你又是谁?你如今为我做的这一切,究竟又是为何呢?”
回去的路上,郝三七边走边复盘着。
方才她的回答虽算不得逻辑满分,但她打出的是一张感情牌,依剧情需要,她还掺杂了一丢丢虚构的情节,如此,也算糊弄过去了。
首先,她当然也是郝三七。不过看样子,原主远比她知道的要多,这一点上她则完全无须对她撒谎。
至于她为何要为她做这些……郝三七只得编出她原也有个妹妹这套故事出来……
“我虽不是你真正的姐姐,可看你就如同看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不愿也不忍见你深陷泥泞。我没有其他的意图,既有缘相遇,帮你也是帮自己了……”
“那…那有朝一日,你也会离开吗?”
郝草果最后这样问她。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她也很想知道,但她也只能先这样回答了……
“哎,咋还说成开放式结局了呢……”郝三七脑袋闷闷的,一个人慢悠悠绕了段路,不想竟绕到了金屋的门口。
此时的金屋灯火如昼,吹笙击鼓四座欢悦。
郝三七没打算逗留多久,然而她一转头,好巧不巧就对上了双不太想见到的吊梢眼……
“哟,这不是郝姑娘嘛!”
此人正是那日被林朝朝拉着拼酒的不知名油腻男。
郝三七只好朝他咧咧嘴:“呵呵…我路过、路过……”
“你一人啊?”那男子三两步便朝她这方迈了过来,仍是笑得猥琐又露骨,“既来了,便进去坐坐嘛。”
“不坐了不坐了,我真的只是路过……”
郝三七生怕他一双咸猪手就这么伸了过来,忙一个后箭步弹出了半米开外。
“我是会吃了你不成?”
吊梢眼脸上瞬时闪过一丝不悦,眼见着他又一次要跨过来,这时,却听身后突然有人唤道:“汪姑娘,恭候您多时了!”
于是二人同时往身后方看去──
巧了嘛,这不是今早那位汪大小姐又是谁?
郝三七歪着头也跟着细细打量了她几眼,相较早上,现下她的打扮竟是全换了,妆容穿搭直接艳丽了两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