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三七被他问懵了。
如今他们这样算恋爱…吗?
……大哥,他也不看看,都躺一张床上了,都摁怀里了,还问她算不算恋爱?
“算…吧?”
可话一出口,她也不确定了。她的计划里一开始是没有他的,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俩竟变成了像现下这样──
呃……怎么形容?
先斩后奏?先兵后礼?先婚…后爱?
见郝三七又跑了神,林朝朝松开她的脑袋,一双眼睛不满地盯着她,“‘吧’…是何意?”
“哎呀你先松开我,要闷死了!”
她将腰上的爪子一把推开,脑袋也用力挣脱出来,然后坐正了身子看着他义正言辞道,“我跟你说,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我…暂且还未想好,你让我想想,想想……”
林朝朝也跟着坐了起来,他一时竟不敢看她的眼睛,于是只好假意垂眸思忖,实则心下已然开始懊恼,他方才…是不是又逼她了?
可她竟愿意好好思考与他之间的关系了,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了?
然而他怎么也猜不到,对面的郝三七此刻同样也在懊恼,她觉得自己挺像个渣女的,当然,是个幸运的渣女。
这同样的场景若是换一人,就她这种丝毫不想负起为人妻责任的消极态度,不是被一纸休书,大概率也会落得个被扒光皮喝光血的下场,哪儿还能像现下这样,又一次将话语权夺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坐着。
若此时正巧有人经过,见他二人在这乌漆嘛黑的房间里,一个头瞥向左边,一个头瞥向右边,各自以打坐的姿势沉思着,定会以为这两人是在练什么邪术妖功……
“我……”
“我……”
良久,二人同时开口。
“让我先说。”
林朝朝决定了,他要将他的心事一股脑全倒给她听。
“三七,我知道我很幼稚……我承认,我不喜欢看你同别的好看的男子一起,我会害怕,会吃醋,会…很想惩罚你……”
“惩、惩罚我?”
……他要不要听听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你莫要打岔!”他急地嗔她,“我现下说这些我也是很难为情的……”
……没看出来呢。
“方才是我心急了,我不该那样做。我也不是那般随便之人,我只是想着,你与我……”他垂下头,又幽幽叹了一声,“总之,你原谅我吧……”
听到这里,郝三七原本理智的大脑,突然就不理智了。
她下意识就张口问他,“你要惩罚我什么?你脑子里是不是净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林朝朝被她问的结舌,只好拼命忍住心下的慌乱。幸而今夜的月雾蒙一片,不然他一定会被她瞧见他现下绯红的脸。
“你看小黄书哦!”她像是逮住了他的一个把柄似的,笑得好不得意。然后右手朝他一摊,“我也要看。”
她都好奇二十几年了。
“你……”林朝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嗐!这有什么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郝三七无所谓地摆摆手,“那作为交换,恋爱,要不要谈?”
“啊?”
他方才是幻听了吗?
她说……她是不是说……
“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问题……”郝三七突然低下头不好意思起来。
她又抬眼瞥一眼林朝朝。完蛋,这哥们没救了,魂都已经被吸走了……
她还是自己说自己的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后面我不想跟你谈恋爱了,想分手的话,你会不会哭啊?”
“会!你别说了,我已经哭了!”
只见他一个飞扑就冲了过来,将她整个人都抱得死紧,下巴撞在她的右肩上,没出息一般抽抽搭搭个没完。
“……大哥,你要不看看你现下这个样子,与我的好大儿又有什么区别……”
郝三七被他勒得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声懊悔。
却听某个人抵在她肩头又羞又恼地嘟囔──
“什么你儿子……我是你夫君……”
好么,这先领证后恋爱的盲盒也是让她给开中了。
翌日一早,睡得昏头昏脑的郝三七被林朝朝唤醒了。
她看着他抿着嘴一脸羞臊的模样,脑子有些发懵,“…嗯?几点了?”
“辰时三刻……”
她登时坐直了起来,嗔他,“你怎么不早一点叫醒我!”
却发现对方顶着一双微肿的眼睛,她又惊觉,“你…不会一夜没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