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此之外，好像还有更多……乱作一团……不属于他的记忆横冲直撞，或许是被金海恩砸坏了脑袋，或许是那群研究员对他做了手脚……

他又盯上洗手盆前被他从后颈取出来的一块已经被捏碎的定位器，再度摸了把自己的后脑勺。一滩湿冷的血水在手心抹开，他久久难以置信。

“你的愈合能力会有明显回退，这是稳定剂在生效。还会比往常更容易累。”放走姜研时，对方向他喋喋不休地叮嘱道，“嗯……脑子也会变笨，是精神海受到重创之后的后遗症，但我觉得对你来说是暂时的。你的脑子里现在还埋了两根收集数据的电极，不过不用担心，它们比头发丝还要细。你要是还想打架，我倒是很支持，就是建议收敛点。别再拼命，可别死了，你是一个非常、非常、稀有的研究对象。”

“你身上，似乎出现了启动精神海自我修复的——完美机制。”

这就能解释了，那群monster为什么把他就这么轻易地“放”了出来。金海恩虽然没把他劈死，但也差不多把他给劈成了个废物实验品……

难怪会梦见小时候呢——

“砰！”

他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没直接把那些个研究员给掐死？！

他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镜子。衰败的脸庞应声俱碎。指骨几乎被血浸透……他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里的电话响了。他犹豫片刻，去接起。

“先生，您点的外卖已经送到门口了。”

“我知道了。”

门开时，两位士兵恭敬地站在门前，给他送话。

“少将，朴将军有话向您转达，希望您接下来一周都不要离开这座酒店。”

郑号锡皱眉，用毛巾在挡手：“他不信我，我可以理解。我并不会贸然以现在的身份干涉军队事务。我是来保护我父亲的，并且已经与他取得了联系。我一定会去找他。”

士兵点点头：“朴将军已知悉这点。他说，郑教授身边已经安排了ACE的人手，您无需担心。他认为以您现在的身份和立场，只会帮倒忙，所以，您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等这一周过去，金海恩被消灭后，将军会来找您。”

他攥紧拳，呼吸不稳，暂时没有动怒，只咬紧牙关道：“那也没有理由限制我的活动。就靠你们这些人是拦不住我的。”

士兵：“少将，您最好不要这么做。一旦我们认为您的行动会对我们产生命威胁，或者伺机逃走，就有处决您的权力。”对方递出了一个手环，郑号锡一眼便认出来，那里头藏着足以致使改造人立刻死亡的氰化氢，戴上之后，只要这些士兵轻轻一按，他就得死。那些蠢货竟然会把这种招数用到自己头上来。

士兵：“如果您认为您对联盟军绝对忠诚，并且不会以任何形式干扰此次行动，请您戴上。否则，接下来，您也将被视为消除目标。朴将军让我特别叮嘱您：您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应该扮演一个合格的死——”

一帮蠢货。

他亮起眼瞳，发动精神操纵，一手抓一个，将两个喽啰丢到了床上，从他们口袋中摸出通讯器和武器，立即离开了酒店。

Monster基地会议室。

闵玧其：“……所以，你俩是需要先吵一架吗？”

“没吵架。”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闵玧其：“……”眼见着田柾国把金泰亨拉出了房间。他看了眼时间。

二十分钟后，两人重新出现。金泰亨脸色明显有些异样，气势收敛不少，嘴唇有不明显的红肿，衣服好像还有些皱，闵玧其移开了目光，看向表情明显变得平静的田柾国，嘴上几乎是对称的位置，有痕迹。

“……”

有种想撂摊子不干的冲动……闵玧其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地说道：“魚海少校的档案里留存了不少他生前在军中服役的手记。田上校在被调查期间，将这份重要的资料转交到了他手里。紧接着上校就离开了军队。魚海少校也在半年后退役，将这份报告存入了君子街的无主银行中。”

田柾国：“我已经读过了。”

闵玧其：“？……哦。”精神连接，共享记忆。

他又转而朝金泰亨说：“你的猜测的确没错，三年前，魚海少校在机场被抓回军部基地后就被郑号锡读取了记忆。我当时也揣测过，或许是牵扯到了田上校当年的事，他才会动怒。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想在毁掉这些资料的同时，将跟这些旧事扯上关系的人都清除掉。自然包括田正铉的儿子。但恕我直言，你们要是想公开马德里·金的研究，仅凭这些实验记录和视频，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这些都可以伪造。而且，不觉得这些与‘精神基因’有关的论断都很荒谬么？”

金泰亨：“我们已经确认了档案的真实性。二十八年前，马德里·金被迫害之后，当年联盟军下令将有关设施和试验记录全部清除，但他在生前就已经将这些资料交递给了另一个当初与金氏无关的人保管，说起来，这人你也认识。正是彼时于创世院攻读博士学位的郑允修研究员。”